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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彶坐在寬大的龍椅上,從高處俯視底下跪著的眾大臣, 一股從未有過的雄心壯志充斥著他的內心,這就是權利的滋味。
“楊愛卿有何指教。”
霍彶臉上帶著一抹笑意,楊定這老狐貍雖然狡詐了些,但是個得力的人才,這次,他能登上這個帝位,有他的一份功勞。
霍彶想著后宮中安分守己的楊皇后,只要楊家不做讓他不快的事,他還能再保楊家一世榮華。
楊定滿是皺紋的老臉露出一絲惶恐,躬身說到:“指教不敢,陛下足智多謀,老臣能想到的,陛下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楊定這副作態讓霍彶格外滿意,對楊家的好感也就更盛。
“楊愛卿有話就直說,朕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霍彶擺擺手,十分大度地說到。
底下站著的幾個霍彶的心腹均心中腹誹,他要是大度的話,菜市場口也就不會死那么多人了。當然,心里雖然這么想,面上還是得露出一副敬佩的表情。
“陛下覺得大皇子此人如何?”楊定先問了霍彶這個問題。
“那還用說,大皇子此人陰晴不定,胸無大志,如何和陛下相比較。”一個胖乎乎的大臣站出來,沖霍彶討好地說到。
“沒錯,大皇子不及陛下的萬分之一。”別的大臣也不甘示弱,紛紛朝著新帝吹捧道。
霍彶總歸還是有點理智的,并沒有因為他們的這些話而失去了頭腦,沉思了片刻,開口回到到:“霍衍此人,深不可測。”
雖然萬分不愿,但是僅憑著他這幾次和霍衍的交手,他絕對不像是他現在表現出來的那么簡單。
楊定聽到他的回答,微微一笑,滿是溝壑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睿智:“我認為,陛下想坐穩這位置,霍衍此人,必除不可。”
霍彶如何不知這個道理,他之所以沒有砍了多次忤逆他的傅傳嗣的腦袋,不就是等著用這些人來威脅霍衍,和帶兵在外的傅光宗嗎。
霍彶想起這些日子龜縮在府里,一聲不啃的傅傳嗣和崔晉安,這兩人以前不是最看不慣他的政令嗎,現在這么多老大臣跳出來反他,就他們兩個躲了起來,都只不過是貪生怕死之輩罷了。
“皇上以為一個肅親王妃就能讓肅親王放棄皇位不成。”楊定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連連嘆氣。
霍彶眉頭一皺:“左相這是何意?”
“如果陛下是肅親王,你是選擇美人,還是這江山?”楊定反問到。
霍彶沉思了片刻,想起那個巧笑嫣然的女子,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江山,美人常有,而江山難得。
“陛下,這肅親王妃只能牽制霍衍一時,想要除掉他,恐怕還得——”楊定做了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表情,眾人默然。
有一個大臣試探地問道:“左相這是有何妙計啊。”
霍彶也向胸有成竹的楊定看去,眼中冒著精光。
“這是邊城傳來的急報,今天剛送到兵部,微臣正要遞交給陛下。”楊定從袖管里拿出一張奏折,遞給一旁的小太監。
“邊城爆發疫癥,軍民損傷慘重,請求朝廷派名醫和藥草過去,這么大的事,我怎么從未聽說過。”霍彶快速看完奏折,眉頭緊鎖。
急件上寫著邊城這段日子忽然爆發了疫癥,不少士兵和百姓感染,已經出現大量傷亡,邊城缺少藥材,軍醫的水平有限,根本研制不出相對應的解藥,請求皇帝派太醫運送藥草過去,不然,任由疫癥蔓延下去,恐怕大慶的軍隊,未戰先亡了。
此時邊城外還有二十萬莽族大軍虎視眈眈,邊城疫癥之事若是傳了出去,豈不是助長對方的氣焰,到時候邊城不保,京城也危矣。
而且信件傳來需要一段時間,誰也不知道邊城現在是什么情況,或許,莽族早就發現了大慶軍隊的不對,早已開始攻城也說不定啊。
“陛下,這就得看你的選著了,陛下是想要邊城這一個荒無人煙的小城,還是想除掉你的心腹大患。”楊定沒有露出絲毫緊張的模樣,反而意味深長地看著霍彶。
“這——”霍彶有些理解他的意思,可是邊城大軍潰敗,他又有何把握守住京城吶。
“陛下——”楊定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此次感染疫癥的都是盧家軍,樓小將軍所帶領的樓家軍可毫發未傷,靠著現在現有的兵力,還能在抵擋莽族一段日子,在這段日子里,大皇子若是發生了什么事,那可就是命中注定了。”
無論是感染疫癥,還是被莽族所殺,這都是意外,不是嗎?
而這意外,往往是可以人為制造的。
霍彶顯然明白了他話里的未盡之意,心中有所意動,只是還有些忐忑:“若我扣押這個奏折秘而不宣,到時候疫癥霍亂,莽族乘勢而入那該怎么辦?”
“陛下放心,樓梟被困在邊城,樓家只有他這么一個獨子,駐守黔西的樓家軍定能聽從陛下的調動,而且陛下 別忘了,傅家留下來的那十幾萬兵馬被分別駐守在大慶的幾個關塞要地,那里有以前的駐兵,陛下完全可以趁這個機會,將傅家軍重新整合,派往邊城。”
“傅家軍早就群龍無首多年,比起效忠先帝的盧家軍,當然是他們更好掌控些。”
楊定笑的像個老狐貍一般,那成竹在胸的模樣,使得霍彶忍不住收到了他的蠱惑,拿起手上的奏折,狠狠摔向一旁。
楊定看著他此刻的樣子,笑的更加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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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我不是都說了嗎,霍彶會害死我們楊家的,你為什么還要去幫他。”
楊定一回府,楊蔓庭就得到了消息,匆匆忙忙地跑到楊家的書房,對著楊定質問道。
“是誰讓你這么跟爺爺說話的。”楊定板著臉怒斥道,看到孫女委屈的表情,又心中一軟,語氣稍微溫和了些。
“爺爺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你放心,霍彶的皇位坐不穩的,用不了多久,這大慶,就會變天了。”
楊定看著邊城的方向,得意地笑道。
“爺爺,你到底在做些什么?”楊蔓庭越來越搞不懂爺爺心里的想法,或許從來也沒有了解過。
“你是我楊定的血脈,也是我最疼愛的孫女,事情已近到了這一步,我也就不再瞞著你了。”
楊定挽起袖子,露出左側的臂膀。
楊蔓庭有些不解,爺爺這是要做什么。
楊定取出書房一側書柜暗格中的瓷瓶,將里頭的藥水倒在自己的左側臂膀上,漸漸的,一個白虎圖騰,浮現在了他左側的臂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