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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硯沒有靠近，只是低低笑了一聲。

“我一直在克制。”他說，“但我不確定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

凌晨兩點，報告最終完成。

林蔚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終于結(jié)束了。”

沉硯替她倒了水，放到她手邊。

“辛苦了。”

她接過杯子，指尖微微發(fā)顫。

回程的車?yán)铮宦烦聊?

臨近小區(qū)時，沉硯忽然開口：“林蔚。”

她轉(zhuǎn)頭，對上他深沉而危險的目光。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克制，”他說，“你會躲開嗎？”

沉硯那句話落下后，林蔚沒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可那一瞬間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出賣了一切——

心跳失序，胸口發(fā)緊，熱意從頸側(cè)一路蔓延上來。她甚至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此刻一定臉頰發(fā)燙，連耳廓都紅得明顯。

這種反應(yīng)，對她來說太陌生，也太失控。

而沉硯，看得一清二楚。

紅到耳根的側(cè)臉，微微收緊的下頜線，還有她刻意維持冷靜的呼吸節(jié)奏。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jié)不自覺收緊。

喉結(jié)輕輕滾動了一下。

車廂里的溫度，仿佛在悄然升高。

就在這時，林蔚忽然開口，聲音有些輕，卻刻意保持著鎮(zhèn)定——

“沉硯，”她頓了頓，“你剛才那句話……挺危險的。”

他側(cè)目看她：“哪一句？”

“那句‘不再克制’。”她偏頭看向前方，語氣像是在陳述事實，“你是不是對每個合作伙伴，都這么沒有職業(yè)邊界？”

這話本該是防御。

可從她微微發(fā)啞的嗓音里說出來，卻偏偏帶著一點不自知的撩撥。

沉硯呼吸一滯。

“你覺得呢？”他反問。

林蔚沉默了一秒，忽然低聲補了一句：“如果是別人，我可能已經(jīng)下車了。”

這一下，徹底踩在了他的神經(jīng)上。

那不是拒絕。

而是——例外。

車廂里的空氣驟然繃緊。

沉硯的呼吸變得更沉，胸腔深處升起一股明顯的燥熱，理智卻仍舊死死壓著。他甚至能感覺到，西裝內(nèi)襯貼著皮膚的溫度在一點點攀升。

他沒有說話，只是短暫地減慢了車速。

林蔚說完這句話，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越界了。

心跳得更快了。

她本能地想退，卻又被一種莫名的倔強拉住。

不行。

不能在這種時候示弱。

她深吸一口氣，硬是轉(zhuǎn)過頭，對上了沉硯的視線。

眼神清亮，卻帶著明顯的羞意。

像是在逞強，又像是在挑釁。

沉硯看著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意極輕，卻明顯柔了下來。

“你現(xiàn)在這樣，”他說，“是打算跟我較勁？”

林蔚喉嚨發(fā)緊，卻還是回了一句：“不行嗎？”

那一刻，沉硯是真的被她擊中了。

明明臉紅得不像話，耳朵都快燒起來了，卻偏偏還要抬著下巴跟他對視。

倔強、克制、又不肯后退。

可愛得犯規(guī)。

他收回視線，輕輕踩下剎車，把車穩(wěn)穩(wěn)停在路邊。

“林蔚，”他聲音低啞了一分，“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這樣，對我來說——一點都不安全。”

她呼吸一亂，卻沒再躲開。

夜色沉沉，車廂里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界線還在。

可那條線，已經(jīng)被他們一寸一寸地逼近。

?

第二天，項目順利通過驗收。

林蔚在眾人面前依舊冷靜專業(yè)，分寸分明。

沉硯也恢復(fù)了慣有的疏離與理性，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工作只是他們最安全的借口。

真正危險的，是吸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