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在損人利己這方面,一向都很損人利己。寧可犧牲客戶的體驗,也要保住周圍的房價。
我不想跟獵犬家系的治安官因為一場兇殺案見面,即使死者在案件陳述過程中就會跟個沒事人一樣醒過來,完成詐尸的全過程。
“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付一筆精神損失費吧,我被你懷疑了職業道德,我心好痛需要信用點治一治,越多越好。”
他給了。
求死不能者對于死亡的感知與他過去的經歷密切相關,他一筆一筆的續,不太適應便捷的網絡一樣下單死亡體驗卡,清醒過來后,問我:“何日予我解脫?”
“等你現在所有的積蓄全都耗盡,我才會上架一個需要天文數字才能購買的服務。”
沒說是不是給他解脫。
“我知道了。”
又下單一筆,繼續做我家里偶爾才會清醒的豐饒的展品。
艾利歐是這么跟他說的嗎?
銀狼跟我合力設計了一個讓他可以隨地大小死的空間,備好了棺材和白菊花,拍好了他夢寐以求的黑白遺照,將看似睡著實則死了有好一會兒的刃放進棺材里。
放完后,我拍了拍手,看著安詳的睡美人,呼出了一口氣:“感覺這個服務可以收他一大筆服務費。那什么,這就是仙舟說的儀式感吧,看這棺材——”
“水晶炫彩滑蓋版,絕不悶死任何一個假死者。”
銀狼接話,按下一個開關,整個房間瞬間有了一種“嗨起來”的氛圍。看這燈,是多么炫彩,看這空間,是多么適合墳頭蹦迪。
如果客戶還覺得氛圍不夠,我這里還有樂器伴奏,像什么嗩吶啊,銅鑼啊……兩個人能整出來一個樂隊。
覺得還缺了點什么?
我當即給咕嚕親發消息,問他要仙舟葬儀大全,務必讓刃死的安心死的放心死的還能下次再來。
“哦,確定刃叔不會拿支離劈你嗎,這場面,是奔著讓人死不瞑目去的。”
銀狼戴著個墨鏡,防止炫彩燈光閃到她的眼睛,單手叉腰,在老古董留聲機頗具有韻律感的曲調里,按捺住了打音游的心思。
我戴著她的同款墨鏡,目的也是為了防止閃到眼睛,順便遮擋自己哭不出來的失職行為。
“那不挺好,我還能向星核獵手索賠,讓艾利歐再延長自己的打工生涯。”
“萬一他說人死為大——”
“刃這不是活了?”
在死了一天二十小時零五分三十七秒后,刃的神經重連,睜眼被蹦迪一樣的燈光刺到再度閉上,聲音低沉的:“你們在做什么?”
“祭奠你死去的一次人生,慶祝你的又一次新生。”還頗應景的拉了個禮花筒,彩條灑了刃一身。
沒拿支離追著我打,他目前是因為大腦神經遭受了極其迅捷的破壞而死亡,每次死亡還需要我檢測一下他的大腦功能,以免豐饒的力量又導致了什么畸變。
我不會讓一個人剛死一遍,死了一遍遍,又得在醒來面對自己大腦不受自己支配的殘酷場景。
我是需要錢的。
刃就需要保證自己的神智清楚。
卡芙卡發消息說他要是魔陰身犯了,可以直接找她。
一下子,他的神志不清時間會更少,清醒著拿信用點換死亡的行為也會更長。
死亡對他而言,是正常的休息,他不關心自己醒來是何種場面,他死就死了,沒有被豐饒復蘇的身體就擺在那里,我趁著這機會給人整活,讓堂堂星核獵手頂著仙舟發型,隔三差五不重樣,也是常有的事。
星期日見我都說:“老師,你最近的心情很好。”他臉上是如沐春風的笑。
我回他一個笑,“嗯,是很好。你今天又被歌斐木安排了工作?”
“不,老師,是知更鳥送我幾張票。我想,老師也許會喜歡。”
“現在是工作日。”
“亦是老師的休息日。”
我手里多了幾張演唱會的票,知恩圖報的小鳥對我的期許是我可以拍攝一點知更鳥的照片回來,而不是邀請他一同去演唱會。
他在匹諾康尼,有應盡的責任未盡到,不能擅離職守。
我的朋友圈里確實有很多人可以送票,我本身的那張票也完全可以送出去,但面前又恰好有一個閉門造車的小鳥,我不假思索的給了他一張。
“你也去,太過繃緊神經,犯下的錯也會讓許多人神經繃緊。”
所謂未盡的職責,有歌斐木在,他既然可以代替我去工作,當然也可以代替星期日去工作,這是無須懷疑的事。
這個安排打亂了刃的死亡計劃,我人要是不在,總不能遠程給他來上一下,再遠程給他看下大腦。
可以是可以,只是未免有些恐怖,還是這位是身邊有隨時可以殺死他,讓他不知不覺死了一次又一次的人才好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