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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學會了一擲千金,閑得無聊丟一堆卡也跟丟幾個信用點一樣,不值一提。
這就罷了,能爬到p45的,很難出現一個真正的草包。我在p45時的名頭是市場開拓部奧斯瓦爾多的獠牙,是冷冰冰的行刑人,就算底下是個被迫當卷王的社畜,草包這個名頭也離我十萬八千里。
因而,舒俱,公司指定給我的貓玩具,堂堂p45日常的工作是跟我坐在雙人沙發上,打開終端,幫我點點點。
諢名叫投資。
無論是郁郁不得志的學者還是已經非常有名的學者,是此前根本沒跟公司交易過的還是公司的常客,是通緝犯還是五好青年……舒俱看著我從人群中打撈出來的生命體,要做的只是給他們打錢。
亦可以稱作我對他個人的一次投資。
那些人都注定會創造價值,價值多寡還可以從我的投資金額上看出來。
舒俱的眼力不會差到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就在這樣看著財富不斷增殖的日子里,我在第三個月的月末,上了我p47以來的第一次正式班。
前情提要,我現在的工作內容是被星神吸。
我的p47在我的定位中,是吉祥物,我的工作內容也當屬于搞笑職位的那種。但當我真的履行了一次我的工作內容,被琥珀王好像當貓吸了后,事情就不對了起來。
在寰宇這個尺度下,星神的存在在人的意識中更多的接近于哲學概念,大多數人是不會追究星空之上遙遠的自然現象是否具有人性的。
我也不會。
公司也顯而易見的沒有做到。
狂信徒以追求星神的目光,以短暫的生命尺度投身存護的道路作為人生目標。無信者雖然沒有堅固的對星神的信仰,一點風吹草動都可以更換自己祈求的星神。
在琥珀王的事上,我們卻殊途同歸。
我的第四個月,是在琥珀王的看護下度過的,琥珀王甚至還考慮到了這三十天長達七百二十個系統時的時間里會無聊,用存護的力量給我捏了些東西。
我在祂的肩膀上撐著臉看那副純粹的存護力量凝聚成可視的輪廓,飄到我面前時,確切是蟲珀的樣式。
就是琥珀里面包裹著繁育的蟲子。
存護的力量將這只蟲子錘得死得不能再死,它只是一個被封死在琥珀中標本,可以掛在人類脖子上的奇觀。
如果將它甩出去,被存護力量包裹著的蟲子會在存護力量的作用下猶如生前一樣振翅,飛向遠方。
之后,我就能收獲一個發著光的、在不遠處等著我的蟲子。
以及,在運輸船上看著我們的同事。
這釣的是我,還是我的同事們,說不清楚。
這樣長的時間里,我在星神的肩上,思考過許多。
例如:
一個在公司里受到琥珀王長達四十八個系統時的看顧的p47要如何才能失業?
在她隱約意識到自己唯一的直屬上司并不是將她當成放養在庇爾波因特的貓的時候。
星神的看顧,對人而言,有時候會是一個恐怖故事,即使是琥珀王,存護星神。
例如:
最開始跟星神相處的四十八系統時,琥珀王究竟將我認作了什么?
我嘗試問詢過星神本身,意外的得到了回應。
庇爾波因特不是祂屋子里的貓爬架,是我好奇路過的地方,祂只是寬容的看著我在庇爾波因特探索。
對于星神漫長的生命而言,我工作的那些時日,不過彈指一揮間,直到我帶了繁育的蟲子離開庇爾波因特抵達祂敲碎繁育命途的地方。
很難界定琥珀王當時的心情,是跟人見了外面自己看了很久的貓突然叼了只老鼠過來,矜持的站在門外,一副要養人時的驚奇嗎?
人類不知該如何去理解星神,只能用人類的方式去試圖理解。
貓也只會以貓的方式去理解人。
人決定要養貓。
星神決定要養個人?
大段的信息涌入腦子里,被我囫圇吞棗解讀出一些,拼湊出來的東西也盡是些個人理解。
僅有一點不必懷疑,我從來到庇爾波因特,就被琥珀王注視著。
第五個月,我回到了庇爾波因特。
我工作上的阻礙成了琥珀王本人。
有考慮過,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還有預案,但真正發生時,仍有頭暈目眩之感。
縱使我的個人特質在出乎意料上總是出乎意料,當它真的能夠影響星神時,我還是……猶墜夢中。
公司受到的震撼不比我小。
大家此前的思路沒有被阿基維利的星穹列車創開過,我被吸了一次后,這下就是神體琥珀親自給人開竅了。
那就是,我好像不是被放養到公司的,只是琥珀王筑墻抽不開身,才不得已放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