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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哎呀,這不是御津寺先生嘛!”
諸伏景光:……
這陰陽怪氣的語氣……她果然很生氣啊。
“是的,是我。”他輕咳了下,似乎在給自己打氣,“關于剛才的事,我覺得我可以解釋。”
開門見山,別提有的沒的。
“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說。”蒔子說。
“……抱歉,但是我必須要說清楚。”要是放到明天,他今晚肯定睡不著的。
蒔子沉默了下,“是嗎,那你說吧。”
她完全沒有要開門的意思。
諸伏景光也不急,他站在門口以平靜地口吻說:“不管怎么說,我覺得在一個喜歡的女性面前脫咳咳,裸/體有點失禮。”
蒔子隔著門板的冷哼聲都那么清晰。
“哎呀,是誰說我好歹也是一名男性來著的?”
諸伏景光:……
“明明已經是戀人了,御津寺君都不肯讓我碰你的身體嗎?”
諸伏景光:“……不覺得太早了嗎?”
“我以為這種話是由女性來說。”
“……其實我也是個含蓄的人。”
“呵呵,含蓄的人會對初見的女性表示一見鐘情嗎?”
這話他沒法接。如果早知有今日,他絕對會含蓄得不能再含蓄了……
門內的人深深地嘆了口氣,“都到這個時候,你還想搪塞我嗎?從地獄回來的,嗯景君?”
諸伏景光:……
是hiro,不是kei呢……
“好吧,蒔子,開門吧。”
“我為什么要開門?”蒔子還在生氣,反問的話中也不由地帶上了輕微的抱怨,像在撒嬌。
諸伏景光兩手撐在門板上,額頭抵在門上,輕輕地說:“我想你了,我想見你,我脫給你看。”
輪到門內的人沉默了。
下一秒,便響起了開鎖的聲音,諸伏景光往后一退,只見門一開,雪白的身影就撲了過來,緊緊地抱著他。
等、等等!
“你在洗澡!”
諸伏景光不可置信地看著圍著浴巾的蒔子。
語氣不由地凌厲起來:“你就穿成這樣站在門口?”
蒔子白了他一眼,立刻推開他,“我說了——又什么事明天再說,到底是誰一定要說清楚的啊?”
諸伏景光扶額,“但我完全沒想到你會……”
“總而言之,先去換衣服!”
他在向我說對不起,所以究竟是為了什么才說對不起的?
在他逃離的時候,我幾乎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雖然不可思議,但想想,沒見過尸體不是嗎?他是三年前死的,遺物大概也是那個時候寄過來的,但是伊達警官一年前車禍去世,所以這就是延遲性吧。
其實早該想到這個問題的,只是看到遺物的時候,情感上完全沒有理智可言,完全控制不住啊。
加上等待過于勞累,或許也有想放過自己的意思存在。
只是,新男友偶爾展現出的與前男友相似的部分,令我的理智逐漸回籠,直到今晚9號倉庫的狙擊,只有在倉庫里待著的人才會沾染到埃里克香煙的味道,所以我才想著試探他。
當我說到脫衣服的時候,他慌了。
真稀奇,像他這樣成熟穩重的人,也會有慌的時候嗎?
我并不著急,反正他就在那里。只是沒想到急的不是我,而是他。我剛洗好澡準備去穿睡衣就聽到了門鈴聲。
原本想明天再談,但他顯然比我更加急切。
也是,我今晚可能會睡得很香,但他肯定睡不著。
我本想晾晾他,但他說想我,說想見我,還說脫衣服給我看,那我還有什么理由不開門的?
沒有理由。
于是果斷地開了門。
我也太好哄了吧……
他進來就坐在了沙發上,我先回臥房換了睡衣,出來后看到他耳根處依然還紅著。
“等一等。”我說著,從茶幾的抽屜里取出了筆和筆記本,手指夾著筆,筆尾敲了敲桌面,挑著眉道:“現在是審訊時間,但沒有豬排飯。”
他抬起頭,表情有些驚訝,但很快,驚訝的表情里混雜了一些寵溺。垂下肩膀,舉起雙手,一副認錯良好的態度:“好的,藤原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