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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哥,你已經(jīng)到了嗎?”
那邊似乎停頓了一下,隨后才傳來高明哥的溫和的聲音。他說他已經(jīng)到了東京,目前在米花酒店辦理入住手續(xù),看樣子是要在東京待一段時間了。
“我……”
剛開了口,我便止住了話語,原本想告訴他景光的事,但是一想到景光如今又消失了,我卻怎么也開不了口。或許當初在我用陣法能看到景光的時候,就該通知他的。景光當時不想告訴高明哥,是否他也預料到了自己會消失的事?
與其給人希望后又絕望,倒不如一開始就不給希望,他是這么想的嗎……
可是……
“蒔子?是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高明哥的語氣依舊冷靜且耐心,令我躊躇不安的心也不由地平靜下來。
我深呼吸,仿佛做下了重要的決定:“這樣吧高明哥,等見面的時候再跟你說吧。”頗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感覺——要將景光的事告訴高明哥。
當年在景光失去聯(lián)系后,高明哥一度以為他辭去了警察的工作。我很想告訴他不是的,但是一想到和景光的約定,所以不管如何都保持沉默。而現(xiàn)如今不管怎么樣我都要高明哥知道景光并沒有辭去這份工作,甚至還……
“好。”
高明哥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但他并不催促著我,這讓我的心稍微好受了點,畢竟高明哥向來都很體貼。
我不知道高明哥這次來東京是為了什么,但是他一個人的話,大約是私事吧。
我和高明哥約在了黃昏的晚餐時間。
餐廳是一家普通的日式料理店。
我到的時候,高明哥已經(jīng)在了,許久未見,他看起來都沒怎么變化,眼神依舊犀利。
“高明哥。”我微笑著走過去,他看到我,朝我微微頷了頷首。
“想吃點什么?”
“我都可以。”隨后便點了一樣的套餐。
這家店我也就來過一次,料理的味道不錯,價錢也很合適,只是那次來的時候正巧發(fā)生了兇殺案,對當時初次定居米花的我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在那之后就不再踏足。到了后來,隨著定居米花的時間越來越長,兇殺、爆/炸成了家常便飯后,我已經(jīng)很習慣地面對這一切了。
“說起來,高明哥怎么突然來東京了?”
“警視廳那邊有需要確認的東西,上周來的時候?qū)Ψ秸貌辉冢智∏捎龅解從鞠壬鄲烙谌绾畏拦直I基德,于是就出了一些主意,于是就選擇了今天來東京。”他喝了口水說道,“不如明天蒔子和我一起去博物館怎么樣?到時候再去警視廳取東西。”
“——誒?”
我驚訝地看向他,“這不好吧?”
諸伏高明垂著眼,微微沉思,“我在東京沒有相熟的朋友,唯二稱得上熟悉的只有蒔子你和景光,如果是給我的信,應該和景光有關(guān)。”
我嘴唇蠕動著,很想說出有關(guān)景光的事,可是面對高明哥,我卻怎么也說不出來。可惡,明明設想了很多遍,為什么還是不敢說出來!
“蒔子,身體不舒服嗎?”
見我表情異樣,高明哥問道。
我搖了搖頭,而后低垂著頭,目光落在扭在一起的手指上。
“我以為蒔子有什么事要告訴我。”
我微微抬眼,見他還是一副沉著冷靜的表情,心底忽然沒底了,不禁思考這些年來和高明哥見面的時候,是否已被他看穿,畢竟我的演技實在稱得上不好意思。
我鼓起勇氣,然后問:“高明哥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靈魂嗎?”
諸伏高明:……?
蒔子問出了一個相當怪異的問題。
饒是諸伏高明一時間也摸不準她的意思。
自從景光辭去了警察的工作并消失后,諸伏高明就一直挺擔心蒔子的狀態(tài)。因為難得見面的時候,她總是相信景光會回來,于是他會猜測景光在離開前是否對她說了什么。
但對于這一點,蒔子總是閉口不談。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蒔子眼中的落寞逐漸加深,整個人都沒了精神氣。
諸伏高明曾勸解她,如果有新的感情,沒關(guān)系的。但她對他的勸解從來都是一笑而過,仍是固執(zhí)地等待著景光。
“高明哥,你知道嗎,我再也遇不到像他這樣的人了。”
在那之后,諸伏高明就再也沒有勸解過她,如果她自己走不出來,那么他說再多也沒用。
只是沒想到,她的狀態(tài)似乎更加令人擔憂了。如果說之前是按部就班的、沒有生氣地生活,那么現(xiàn)在毫無疑問她的精神狀態(tài)顯然要達到臨界點。
不,還得再看看。
“你說景光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蒔子點點頭。
“每次在危機關(guān)頭,我就能看到他了。”
她說著,然后又將摔下樓梯、梅庵中被挾持的事向諸伏高明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諸伏高明輕掩著唇,思考過后說:“看到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