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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我們沒能一起看到來年的櫻花。
四季輪回,我們卻只輪了一半,現在想起來,都令人窒息。
每一次的分別總是令人惆悵。和塔子阿姨在八原車站告別,她給了我一塊御守,說是在神社所求。原先在醫院我以為她只是說說,要是神明有用,那不得忙死。
呸呸呸,莫說神明壞話,神明的心眼可是比毛孔還小。
目送著塔子的背影離去,我嘆了口氣上了前往熊本的大巴車。
在熊本機場辦理好登機牌后,我就去了一家咖啡廳買了杯咖啡打發之后的時間。要不是公眾場合,我真想將陣法鋪在椅子的下面,這樣就能和景光一起喝咖啡了。真想快點到家啊,如今,我對家的依戀真是越來越大了。
“藤原?是藤原吧?”
突如其來的呼喚令我詫異地回過頭。
“哎呀,果真是藤原!我就說這背影一看就是藤原,真巧啊!”
來人看到我的臉,露出了笑瞇瞇的表情,她端著咖啡坐在了我的對面,而我當然也認出了她。大學時社團的同學,模樣與現在基本沒什么大變化,無非是穿衣化妝風格改變罷了,當然如果整了容就當我沒說。
“好久不見,松原。”我同樣露出了笑容。
大一因為打工,我沒有參加社團的時間。大二時期,滋叔叔升了職,薪資也翻了一番,塔子阿姨特地打電話來讓我不要那么辛苦。
我嘴上說著答應,但兼職依然沒落下,但自己也在思考,像是便利店、超市這類地方的兼職還需要做下去嗎?如果說這類工作可以幫助我適應與陌生人交流,那么大一我已經干了一整個學期了。
我得更換兼職類型。
校內的網站會更新一兼職內容,于是我那時經常登錄校內網來尋找工作,而發布兼職工作的正是校內的兼職社。顧名思義,這個社團就是因為兼職而成立的,這和讀書社沒什么區別。
社長手中有人脈,需要兼職的話就會將信息發布在社內,有意向的只要聯系他即可。
于是抱著“反正要打工也要學分”的想法,我就加入了兼職社,剛加入不久就在社長的介紹下,成為了一名國中生的家教,工作輕松,薪資可觀。這也是我后來成為一名教師的契機。
兼職社一共有八名成員,松原就是其中之一,不過我們關系一般,或者說我和所有社員乃至小組同學的關系都挺一般的。能共同合作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我聽說你在帝丹教書?”松原問道。
我說是。
她又說:“畢業之后你都不怎么聯系我們了。”語氣中帶著一絲抱怨。
我就說工作很忙。
這話都這么說的,用工作來推脫是再合適不過了。
“那你呢?近來在做什么?”我反問道。
她朝我眨眨眼說:“你猜猜?”然后喝了一口咖啡。
我思索了片刻,最后還是笑著搖了搖頭,“我實在猜不出來。”
她放下咖啡杯笑起來,年輕的臉上盡是笑意,“你猜都不猜就知道自己猜不出來了?”
聽她這么說,我也只是微笑。
而后她對我說她目前在跡部財團工作。
“跡部財團嗎?真了不起。”我毫不吝嗇地對她表示夸贊,而她顯然也很受用。
我看了眼時間,也就過去了十分鐘,離起飛還有段時間。
“所以你這次來熊本是出差?”我打算再跟她聊聊,雖然也沒什么意義。
但松原卻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臉色甚至有些凝重,我被她驟然變化的臉色暗自心驚,隨即便聽她說:
“我是去參加朋友的葬禮。”
不知為何我感覺有些冷,呼吸頓了頓,我道了一聲,“節哀。”
很快,她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笑容,“不說這些事了。既然今天見到了你,我就想著要不要舉辦一次同學會,就我們兼職社的怎么樣?你看看哪天有時間?反正我們都在東京。”
她期待地看著我。
我的表情有點勉強。
同學會啊……
我委婉地詢問:“那我們兼職社近幾年有誰失蹤、死亡,或有誰與誰之間有不和的嗎?”
松原:? ? ?
“畢竟誰沒事會去參加同學會呢……”
一想到同學會,我右肩胛骨的傷口就在隱隱作痛。
和松原相遇之后,沉寂已久的兼職社的群就活躍起來了,一個個都在@我,我也一一回應了。手指從手機上離開后,整個人都覺得很累。
真奇怪,自從畢業后基本就沒有人在里面發信息,怎么現在突然就活躍起來了?
突然有個人@我,對方的id我并不熟悉。老實說,我現在壓根就沒法將id與兼職社的成員對上臉。能認出松原也純粹是運氣好。
【@藤原,下周末的露營有興趣嗎? 】
我停頓了幾秒,才回答道:【不好意思,下周末我有約了。 】
【男朋友? 】
【不是啊,現在也該結婚了吧,都好幾年了吧? 】
【@藤原,所以是和男朋友有約還是老公有約呀? 】
明明知道對方是調侃的語氣,但我仍感到自己的心臟沉甸甸的。
算了,不回了吧,就當自己忙碌沒看到吧。這么想著,我索性直接屏蔽了消息。
“不開心嗎?”景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