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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想見你(十九)
所謂殉情,本質上就是自殺而已,絕不能因為對方是一男一女而產生什么浪漫聯想。
自殺從來不是什么浪漫。
x年五月二十四日上午十點二十五分,神田署接到了報案電話,位于神田第三公寓的402室,發生了命案。
接到報警電話后,警方立馬趕往神田第三公寓,到達后立即封鎖402室。
經調查,死者為25歲的高山一和25歲的高橋涼子,身體表面無明顯致命傷,死亡時間為前夜十點左右。兩人的血液中均檢測出高濃度的氟/硝/西/泮成分。桌上擺著的兩只紅酒杯和紅酒中的殘液同樣檢測出了相同成分。案發現場沒有第三人的痕跡,加之在書房內發現了由高山一親筆書寫的遺書,且遺書上有兩人的親筆簽名。經過筆跡鑒定,確實屬于本人,不存在代簽,所以這件案子就快速地定性為自殺。也就是外人眼中的殉情。
“動機呢?就算殉情也有動機吧?”
真田抱著胸,神色冷淡地瞥了小早川一眼,“據說是兩人的戀情受到某人的阻撓,所以決定以死亡來掙脫某人施加的束縛。”
這意有所指的話語,令小早川的面部不停地抽搐。但她忍耐著,沒有發作。她顯然是知道這個理由的,或許這兩年來,不止一次受到類似這種的攻擊。
所以不想承認嗎?不想承認因自己的原因令兩個人自殺嗎?
我這純粹是猜測,也承認是對小早川有所不滿,任誰都不會喜歡突然帶著炸彈上門想把你送上天的人吧。
我問有棲川,“這個先不提,你之前說的這件案子不對勁,是哪里不對勁?”
剛開始提起這件案子的時候,有棲川就說這案子不對勁。但至少以目前的簡述聽下來,似乎并無奇怪之處。
有棲川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翻開到某一頁,“因為我并沒有去過案發現場,所有的推理都是基于警方公布的細節上,所以有什么錯誤的地方請擔待。”他笑了笑,繼續說,“首先第一點,紅酒,高山其實并不喜歡紅酒,他喜歡日本清酒,所以如果自殺,我覺得他不大可能會用安眠藥加紅酒的方式,都要選擇死亡了,為什么不選擇自己喜歡的清酒呢?”
“有道理。”
有棲川頓了頓,又道,“其次,高山似乎在外面欠了一筆債。從居住在這棟公寓的住戶口中得知,一個星期前,時不時地會有看上去不好惹的人堵在門口催債,但是一個星期后就沒有人來了。這一點警方似乎沒有記錄在內,恐怕認為和殉情無關吧。”
五乘寺摸著下巴道:“是還完債了嗎?只有得了一筆錢財,所以才能這么快速地還完債款……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其他的方式了。”
“也許問問他身邊的人有沒有借錢給他了。”
“你太不了解了,像這種賭徒,連續幾次后依舊不知悔改,身邊的人也不會再借錢給他了,”
“可是賬戶中并沒有巨額進賬。”
“可能走的現金交易。”柳生比呂士道,“這樣一來,這筆錢的來源不就好查了。話說高山欠了多少?如果是大額走的現金也太不正常了。”
黛拿出筆記本:“死因確定是氟/硝/西/泮過量和酒精導致的急性中毒死亡嗎?”
有棲川點頭,“確定。”
柳葉忽然問:“高山的失眠癥很嚴重嗎?”
“怎么說?”
柳葉合了合眼,道:“氟/硝/西/泮雖然也有鎮靜的作用,甚至就效果而言在苯二氮卓類藥物中為佼佼者,但并不是治療失眠的首要考慮藥物,它多用于催眠和遺忘,高山如果只是普通的失眠,醫生是不會開這個藥的。是吧,渡邊?”他看向渡邊。
在場的人中,只有渡邊是精神科醫生,所以問他是最快捷的。
渡邊的臉依舊冷著,但還是回答說:“沒錯,理論上是這樣。由于氟/硝/西/泮副作用過大,仍未通過美國fda的審核,被認定是非法藥物。如今它已從西班牙,法國,德國和英國的市場被管制,甚至被撤除。但即便如此,氟/硝/西/泮在國內依舊被使用著。 ”
我皺著眉舉手問:“氟/硝/西/泮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約會強/奸藥?”
為了分辨這種藥,廠家會加入染色劑,藥片會呈現微藍色,溶于飲料后,飲料會呈現藍色。
“沒錯,就是那種藥。因為醒來后會順行性遺忘,所以一直被用來做那種事。”一條有些諷刺地說,“也不知道高山為什么要醫生開這種藥。。”
黛問:“那致死量呢?”
渡邊:“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自然越多越好,加上酒精,急性中毒也是在所難免。”
“所以說是安眠藥和酒精的共同作用吧。一般來說吃安眠藥自殺的成功率很低很低。”
高山和高橋兩人喝下了混有過量氟/硝/西/泮的紅酒,到了第二天十點多才被發現,幾乎十二個小時,已經過掉了搶救的時間。而氟/硝/西/泮的半衰期至少十五個小時以上。
但有一點我不理解:“醫生會給他開那么多嗎?這種藥的治療過程應該不會很長吧?高山的就診記錄,警方就不覺得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