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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樣的家族原本是給秦家提鞋都不配的,就因為小輩不知道在哪里混著跟秦家三少爺有了幾分酒肉聯系,結果就被發了請柬,誰都害怕好么?
所以第二天一大清早,被點名發請柬的這幾個,都是被親爹拎著過來的,甚至為了討好秦媛,過來的人都放棄了生意場上的慵懶還有一些比較莊重的西裝,紛紛穿上了長袍,倒是看著人模人樣。
眾人一大清早就來到了恭王府,當然,是要從側門進去的,刁雪云親自迎接他們,接著將眾人帶到了恭王府的多福軒,在被一一安排坐下之后面面相覷,不敢高聲言語。
以往的從未進過這恭王府,比起那些景點的水榭樓閣,還有如今早就開始流行的國外豪奢別墅,恭王府給人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他們被帶來的時候,這一路上靜寂無聲,就連周圍打掃的傭人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只有偶爾風吹落葉的聲音,還有長廊之中懸掛的風鈴聲吹的人心驚肉跳。
在這里一切是肅穆的,坐在這里都讓人有一種必須端坐的氣場,而這里的主人,是他們絕對不可以得罪的存在。
秦媛就是在這樣眾人的忐忑不安之中出現的。
伴隨著刁雪云過來通知,說老祖宗馬上就到,眾人立刻便默契的起身,等著這位老祖宗的來到。
只是先來的是秦明月和秦興華,這兩人為母親開道,之后一人站左側一人站右側,這才露出了從正門進來的秦媛。
今日的秦媛一襲玄色廣袖長袍,上面的銀絲繡線勾勒出朵朵祥云在腳邊,身上是銀色的蛟龍盤繞,莫名的給人帶來一種說不出的殺意,就連她挽起的發絲都沒有柔情,銀簪上點綴著黑色的寶石,莫名的令人生出幾分畏懼。
秦媛目不斜視的朝著前方走去,似乎對兩側的人根本就不在意,當然到了主位轉身坐下之后,眾人依舊站在那里,不敢輕舉妄動。
多福軒的金玉環繞著這富貴的主人,讓其他人都是不敢抬眸多看。
“歡迎諸位來到我的恭王府,來者是客,都坐下吧,看茶。”
她開口,眾人這才敢小心翼翼的坐下,動作輕柔更是謹小慎微,一個個戰戰兢兢的不行。
等眾人坐下,已經有傭人為這些人看茶,在這樣已經有十幾人的廳中竟然是毫無聲響,就連走路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而主位上,刁玉晴正在為秦媛看茶。
待空氣中有了幾分茶香四溢,眾人依舊不敢多言,只等著首位上
的人發聲。
“玉晴,著人把三少爺帶來吧,讓他見見他這些好朋友們。”
秦媛在眾人沉默的壓抑之中開口,讓幾個認識秦興源的人頓時緊張起來,不敢看這位老祖宗,卻是偷偷看向父親,有些慌亂,甚至想喝茶,端起茶杯來手都抖了一下。
而沒多久,他們端著茶水的手是真的要抖成帕金森了……
因為在外面總是人模人樣的秦家三少爺秦興源,竟然是被兩個人拖進來的,沒錯,拖進來。
紅玉和另外一個保鏢一人一根胳膊,拖著已經從昨天上午跪到了現在將近二十四小時的秦興源過來,他的雙腿因為跪的時間長已經僵硬無力,無法走路,甚至在得到通知之后只能夠被兩個保鏢拖過來。
此時的秦興源哪有在外頭的意氣風發?整個人如同最狼狽的流浪狗一樣,下一秒被兩人放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趴在地上,雙腿依舊疼痛僵硬,身上的衣服經過一天一夜的跪著變得臟兮兮,頭發更是散亂的很,本來還能帥氣的臉此時帶著倦意,就連下巴上的胡茬都發出來了不少,眼眸布滿紅血絲,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天啊!這三少爺是怎么得罪老祖宗了?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畢竟人家對待自己兒子都這樣狠辣,你能指望老祖宗對他們這些外人手下留情?
這會兒認識秦興源的幾個人腦子開始瘋狂運轉,真的是恨不得把自己什么時候跟秦興源說過什么話都記起來,自己是怎么得罪了老祖宗啊?
趴在地上的秦興源也沒想到母親對他會如此的心狠手辣,此時狼狽無比的趴在那里,雙腿已經麻木,膝蓋疼的要命,口中干澀無比,嘴唇上都是干皮,甚至張張嘴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秦媛端坐在高位,只是目光淡漠的掃過這個兒子,聲音平穩無波。
“給三少爺看茶,有客在,豈可怠慢?”
她一句話,刁玉晴就明白自家大小姐的意思,之后一個眼神,一旁的紅玉已經直接走了過來,兩個保鏢又一次將地上爛泥一樣的秦興源拽起來,接著讓他維持跪著的姿勢。
刁玉晴端著茶水上前來,聲音溫柔。
“三少爺,大小姐給您賜茶。”
秦興源已經渾身無力,可是被拽起來之后看著刁姨面中含笑的模樣,就知道自己若是再趴下,母親怕是生氣了,只能強撐著跪在那里,接著乖乖的張開嘴。
刁玉晴親自將茶水送到秦興源口中,這一幕是被控制,是被掌控,是……被警告。
秦明月和秦興華兩人早就習慣了,只是坐在那里悠閑的品茶,而下面的人都被這一幕弄的懵了,不敢輕舉妄動。
秦興源跪在那里被賜了茶之后,終于解了喉嚨的干渴,這才不甘的看向母親,后知后覺的看到了兩側的人之后,頓時氣急的脖子里青筋暴起。
他沒想到母親竟然將他平時一起玩的朋友們都請來了恭王府!這是干嘛?難道母親的控制欲已經到了極致,就連他交朋友都要管么?
他緊咬牙關,氣的渾身發冷發抖,可是卻不敢在外人面前質疑母親的決定。
秦媛則是品了一口茶水之后,這才看向整個多福軒里坐立不安的這些人,目光明明溫和,可是被掃過的每一個人都是僵硬的如坐針氈,恨不得立刻跪下求一個結果。
這種把人吊在半空里,腳下是刀山火海的感覺并不好,讓每一個人都已經冷汗直流。
“今日請諸位過來,便是想問問諸位,是誰在我兒興源面前總是說一些怪異的話,說堂堂大男人跟著女子姓氏丟人現眼,還說讓我兒改姓夏的?”
她似乎真的有些好奇,語氣疑惑,可是被詢問的眾人已經是真的被嚇得后背發涼。
幾個之前真的聽過秦興源抱怨的子弟都懵了,心說哥們你出去發發牢騷就算了,你他媽真敢在你娘面前說啊?知道你娘是誰么?秦家的老祖宗!你爹是個入贅的啊!你跟你娘姓不是理所應當么?
我們真的以為你就是開口抱怨一下,發發牢騷,結果你來真的啊?
眾人看向跪在那里的秦興源,目光怪異無比。
好家伙,知道一個人可以蠢,但是不知道一個人能這么蠢啊?
但凡你親娘不是秦家的老祖宗,你這樣的蠢貨,誰愿意看一眼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