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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請用茶。”
孟錦舟跟著刁玉晴喊進入恭王府的人,無論這些人在外面什么身份,進了恭王府,那都是要低頭的。
兩人此時的距離不過一尺,看著這張跟父親相似的臉露出如此諂媚的表情,秦興國幾乎是控制不住怒意,一瞬間便揮手過去,孟錦舟手里的茶盞瞬間被掃到地上。
‘噼里啪啦’的玉碎聲清脆又鋒利,一下子刺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孟錦舟嚇了一跳,剛剛茶盞中的茶水濺到了他手上,讓他第一時間遮住,接著往后退一步,回頭的時候幾乎是用一種渴求的目光看著秦媛。
氣氛更是僵硬了,茶水也濺到了秦興國的褲子上,很快就濕了一片。
可秦媛卻是開口了,她完全不理會跪在那里的秦興國,倒是朝著孟錦舟招手。
“過來我看看。”
孟錦舟走了過去,秦媛伸出手,他也不能藏著,便將剛剛燙到的手放在了秦媛的手中。
“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只是送個茶水,一只手就燙紅了,玉晴啊,著人把藥膏拿來,這般漂亮的手若是真的受傷了,我可真是心疼啊~”
秦媛嘴上如此說著,一旁的刁玉晴已經(jīng)快速的準備了浸泡過冷水的手帕遞了過來,秦媛接過,輕輕的將這冰涼的手帕搭在了孟錦舟被燙到有些微紅的手指上,輕輕的揉兩下。
“疼么?”
孟錦舟幾乎也是驚呆了,他從被蕭二少選中來到這個老祖宗的身邊,其實就做好了以身飼虎的準備,畢竟他從蕭二少口中知道自己要伺候的老祖宗是七十歲的時候,就覺得大事不妙,畢竟你總不能指望一個七十歲的女人還青春洋溢吧?
可是現(xiàn)在,被秦媛輕柔的揉捏著手指,孟錦舟幾乎是一下子紅了脖子,就連耳根也開始蔓延出紅色,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指尖如同導電一般傳遞到全身。
他幾乎是站在那里不能動彈,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老祖宗。
這位幾乎是立于傳說中的女人,明明已經(jīng)七十歲了,可是卻依舊看起來只有四十出頭的樣子,近距離看的時候烏發(fā)濃密順滑,皮膚白皙,微揚的鳳眸下雖然已經(jīng)有了歲月的痕跡,卻是更加讓人癡迷,孟錦舟聞到了一種類似于木和果子混合在一起的香味,他不懂這些,卻莫名覺得跟眼前人十分般配。
在秦媛奇怪他為什么不回答,抬頭看他時,孟錦舟忽然低頭。
他又看到了秦媛的雙手,這雙手被保養(yǎng)的極好,幾乎是看不出歲月的痕跡,此時隔著那一層絲滑柔軟的手帕,正在輕輕的揉捏他的手指,明明只是安撫,卻讓孟錦舟覺得被揉捏的仿佛是自己的心臟。
一下一下的,他的心被捏的酸軟無力,任人把玩。
秦媛就這樣看著孟錦舟垂下頭之后露出那粉紅的脖頸和耳根,倒是失笑,也低頭看被自己把玩在手里的纖長手指,這才發(fā)現(xiàn)這只手也染上了幾分嬌嫩的粉,也不知道是燙的,還是其他。
一旁的鐘云期只是沉默,她對于婆母做什么都表示尊重,但是如果是她,她更加享受在權力場之
中的馳騁,婚姻只是她增加籌碼的選擇而已,她要嫁的從來都不是秦興國,而是秦家。
秦興國剛剛一怒之下推翻了茶水,本來立刻就冷靜了,畢竟在母親面前如此放肆,這也是秦興國第一次如此不遮掩自己的情緒,可幾乎是本能的就后悔了。
他跪在那里,本來想認錯,結果就看到了母親竟然拉著那個年輕男人的手,竟然還百般關心呵護,千般疼寵?
就連父親活著的時候,都沒有得到母親這般知疼著熱的情感,憑什么這人只是長了一張父親的臉,便可以得到母親這般對待?
此間憤怒讓秦興國失去理智,他跪的筆直,茶水侵濕了他的褲子,膝蓋甚至都變得冰涼一片,不知為何覺得微微發(fā)痛。
“母親,您若是真的想要誰陪著,便是哪個人都可以啊,何必非要找一個如此跟父親長相相似的人陪在身側?您這般讓我跟弟弟妹妹們如何自處啊?難不成讓我們日日面對這跟父親長相一般的陌生男人一步步代替父親的位置么?”
他苦痛難言,眼睛都紅了,是替父尋公道,也是害怕和恐懼。
在父親去世之后,母親身側幾乎是沒有其他男人,這么多年其實母親身邊不是沒有其他追求者,就算是父親的存在,也無法阻攔外面的狂蜂浪蝶,可母親總是忙著工作,忙著秦家的未來,從來不會理會這些。
可現(xiàn)在……可現(xiàn)在如今已經(jīng)這把年紀了,竟然是開始尋歡作樂了,這讓秦興國想不通,也不能接受。
秦媛正在逗弄眼前這年輕人呢,昨晚見到的時候,這孩子還難遮野心,表面上一臉純良,實際上野心都遮不住,結果現(xiàn)在剛被摸了手,就害羞成這樣,就這點兒能耐,倒是讓秦媛覺得挺可愛,倒是為難了蕭旭了,從哪里找來這么一個活寶。
聽到大兒子的控訴,秦媛手都沒有松開,畢竟她是真的關心孟錦舟的傷呢,此時低著頭仔仔細細的給孟錦舟擦拭燙傷微紅的手指,穿過每一個指縫,動作輕柔。
“老大啊,我本以為這個家你最應該理解我才對。”
她甚至都不去看秦興國,將對方的痛苦置之于無物,只是全神貫注的用冰涼的手帕擦拭孟錦舟骨骼分明的手指。
“你啊,當年明明跟顧家大小姐顧瀾戀愛,可我跟你說了跟鐘家聯(lián)姻的事情之后,你第一時間就選擇了跟顧瀾分手,若不是你結婚后我跟顧家老太太見面,這件事情怕是你要瞞我一輩子。如今你有了鐘家的妻子,得了鐘家的權勢,混出了個人樣,就要學那些不爭氣的開始養(yǎng)小的,你以為我不知道?”
秦媛輕描淡寫的揭開秦興國的假面,讓他跪在那里臉色難看,倒是鐘云期很淡定,似乎知道丈夫外面養(yǎng)了人的事情對她來說毫無任何影響。
……
秦興國不語,剛剛的憤怒一下子被秦媛的冷水潑滅,想到當初母親在他們每個人身邊安排保鏢,有明面上的,有私底下的,是不是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母親一開始就知道?除了女人,還有……還有……
他臉色慘白,跪在那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分辨。
刁雪云送來了燙傷膏,這是宮里太醫(yī)留下的方子,秦家有專屬的醫(yī)院和大藥房,在恭王府內,所有的藥物都是最好的。
刁玉晴打開了白玉膏,手中的玉瓶盛放著價值千金的藥物,這才低身將藥膏遞到了秦媛面前。
秦媛這才將冰涼的手帕拿起來,剛想遞給一旁的刁雪云,可是卻被孟錦舟用另外一只左手接過,不過她也沒多想,朝著刁玉晴揚揚下巴。
刁玉晴立刻用玉勺取出少許藥物,接著用玉勺涂抹在孟錦舟泛紅的手指上,秦媛沒有松開孟錦舟的手,接著用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的打轉,將那藥物揉開,接著細致的揉到了孟錦舟手上的任何一寸肌膚之中。
整個過程無人說話,孟錦舟站在那里,只覺得心臟快要跳出來了,他努力的深呼吸,真害怕老祖宗聽到他狂妄的心臟,因為光是被這樣心疼,被這樣體貼,這個心臟就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要送出去了。
其實秦媛感覺到了孟錦舟的手指有些微顫,不過她以為是太疼了,又問了一句。
“疼么?”
明明這樣的兩個字,在她口中說出卻輕柔的不像樣子,莫名的讓人覺得有種被捧在手心的疼愛降落在人的頭頂。
孟錦舟是不疼的,不過是被熱水燙了一下,能疼到哪里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