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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首先,是你只見過他一面,我已經見過他很多面了;其次,我不覺得我們兩個有誰是屬于’正常人‘這一范疇的;最后,你這樣大喊大叫,魚全都被你嚇跑了。”
火槍拋給她一個“不敢相信你竟然說出了這種話”的眼神:“都什么時候了,誰還會在乎能不能釣到魚啊?!”
時雨:“我在乎啊。”
火槍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臉上,遮住了眼睛:“天哪,我今天早上就不該出門,如果沒有出門的話,現在我想必還在旅店客房柔軟舒適的單人床上安睡,而不是和你一起被困在這個長有藍色野草的荒島上。算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往好處想了,興許那個壯鬼的目的地不是這里,所以我們不會跟他碰面。”
時雨深吸一口氣,對著遠處大喊:“呦吼呦吼!荒瀧派的老大在船上嗎?!”
火槍被她這突然的舉動嚇得頭發都豎起來了:“你干嘛呢?!我正祈禱他只是路過這里,不會靠岸,你怎么還故意把他招來?!”
“反正現在又沒有船來,如果那艘船真的是荒瀧派的,興許他們能載我們一程呢,”時雨說,“放輕松,荒瀧派的老大不會把你吃了的。”
但火槍還是很焦慮,他像只尾羽著了火的鴕鳥一樣沿著岸邊走來走去,嘴里念叨著諸如“完了完了,這次恐怕真的要客死異國他鄉”、“為什么稻妻的非人物種有這么多,短短十分鐘內就能遇到貓妖和壯鬼”之類的話。
“呦吼呦吼,本大爺正是荒瀧派的老大!是什么人在叫我?”
荒瀧一斗的大嗓門從遠處乘風破浪傳了過來。
火槍說:“這下慘了,他知道我們在這里了。我建議我們還是快點躲進那個什么淺瀨神社,然后祈禱稻妻的鬼害怕貓吧。”
“我向你保證荒瀧派老大不會把你怎么樣的,”時雨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用魚竿向你保證,如果對方真的傷害你的話,我這輩子都不能再握魚竿,就像那個被詛咒的神永遠吃不到東西一樣。”
火槍皺了皺眉:“什么神?什么詛咒?”
時雨:“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記得有一個神因為犯下了大錯,被眾神詛咒,永遠吃不了食物,也喝不了水,一輩子都在忍饑挨餓*。總而言之,你知道我發的是毒誓就行了。”
“這輩子不能握魚竿”對時雨來說是非常嚴肅的誓言,所以火槍決定勉強相信她的保證。
荒瀧派的船越來越近,時雨終于看清楚了船上的人。
船上除了荒瀧一斗和久岐忍之外,還有三個陌生但又有點熟悉的面孔,她猜測這三個人應該也是荒瀧派的成員。
據時雨所知,荒瀧派并不是一個有著眾多成員的幫派,包括荒瀧一斗和久岐忍在內,船上的五個人可能已經是目前荒瀧一斗能召集到的極限了。
火槍雖然暫時相信時雨的話,但他仍然感到不安,在荒瀧派的船靠岸之前,他小聲問時雨:“你真的確定那個壯鬼不會傷害我們嗎?”
時雨晃晃手中的魚竿:“我剛才說什么來著?”
火槍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
“好吧。”他一副等待上絞刑架的樣子。
荒瀧派的船終于靠近了岸邊,荒瀧一斗站在船頭,笑容十分耀眼,看起來心情很好:“喲,原來是你們啊,幸會幸會!”
“幸會幸會!”時雨也回應道。
她站在原地沒動,火槍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給她一種如果一斗要吃人的話,火槍一定會先把她給推過去,然后他趁機跑掉的預感。
“二位是到清籟島釣魚嗎?”久岐忍問。
不愧是荒瀧派的二當家,一下子就推測出了真相。
時雨:“沒錯。你們呢?還在找赤紅一杵嗎?”
“是啊,”荒瀧一斗說道,但他看起來依舊心情不錯,似乎赤紅一杵失蹤這事已經不再影響他了,“整個稻妻都被我們找遍了,只剩下鶴觀那個地方沒有去過。平藏兄也建議我們到鶴觀去找,只可惜平藏兄太忙,所以不能跟我們一起去。”
原來他是覺得馬上就能找到赤紅一杵了,所以心情才這么好啊。
可是如果赤紅一杵也不在鶴觀呢?
抱著這個想法,時雨試探地看向久岐忍。
久岐忍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輕輕搖了搖頭。
時雨把對方的反應理解為“我也擔心赤紅一杵不在鶴觀,但是現在就先不要給老大潑冷水了,否則他會受不了的”。
二當家真是辛苦啊。
時雨忍不住也對久岐忍點點頭。
荒瀧一斗全然沒有意識到她們兩個人的眼神交流,依舊充滿自信地說:“不過,就算平藏兄來不了,我相信,我們大家一起努力,一定能成功找到赤紅一杵!荒瀧派,有沒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