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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槍的臉變得更黑了:“別提了,我猜拳輸了。九局五勝我都輸了,運氣太差,只能來給你送文件。我可以走了嗎?”
“你到底是多不想來救我啊,”時雨說,“等一等,等巫女小姐檢查完我們的入境許可,我跟你一起走。”
沉默寡言的巫女認真翻閱了火槍送來的入境許可,的確是由稻妻官方簽發(fā)的證明,足以證明時雨不是從別處偷渡來稻妻的,而是以合法途徑進入稻妻,所以珊瑚宮無權(quán)扣留她了。
“珊瑚宮大人事務(wù)繁忙,不便趕來送行,請您諒解。”巫女說。
時雨理解地點點頭,心海一定已經(jīng)交代過手下了,只要她的入境許可是真的,就可以放她走,心海自己不必再來與她打交道,除非她的入境許可是假的,這表示她是個大麻煩,到那時才值得心海再次出手干涉。
珊瑚宮的巫女和軍士站在岸邊為時雨送行,時雨和火槍坐上小船,小船駛離了海祇島。
火槍打了個呵欠,抱怨道:“大清早收到了珊瑚宮寄來的信之后,我就帶著入境許可坐船來救你,連回籠覺都沒睡,困死我了。”
時雨本想說他在來救她之前還有心思跟冰胖玩猜拳呢,但話到嘴邊她又咽了下去。
好歹同事一場,火槍雖然一直在抱怨,但畢竟真的來救她了,沒有不管她。
只要對別人降低期待,就不會失望,正如釣魚的時候只要降低期待,哪怕最后釣不到魚,也不會太失望。
時雨深諳此道,所以她說:“我從神秘的淵下宮釣了迪芙妲鰩,這魚可好吃了,整條都送給你。”
火槍瞥了一眼天生笑顏的迪芙妲鰩,并不怎么感興趣:“送給我?在船上怎么吃啊?抱著生啃嗎?”
時雨:“你要有這癖好,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建議在吃之前還是要先把魚刺給剔除。等回到稻妻城之后,這魚就不如現(xiàn)在新鮮了,最好不要生吃,還是清蒸、紅燒、油炸或是燉湯吧。或者……”
“或者什么?”火槍問,他忽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時雨笑了笑:“或者,我們可以在清籟島停船,吃完飯以后再回旅店。”
火槍皺眉,他想了想清籟島的地理位置,但沒想起來:“清籟島?清籟島距離這里很近嗎?”
時雨:“近,特別近!那就這么定了,我們先去清籟島,把魚吃掉,再回旅店!”
清籟島就在稻妻城的正南方,從海祇島去清籟島和從海祇島去稻妻城的距離其實是差不多的,都很遠,時雨只是單純想趁機去清籟島上釣魚。
清籟島上怪物不少,她自己一個人去,恐怕應(yīng)付不來,如果能帶上火槍一起去,就算火槍戰(zhàn)斗力不高,但清籟島周圍都是水,再不濟還能讓火槍用火元素和水打蒸發(fā),光靠蒸發(fā)反應(yīng)造成的傷害也不算小了,足以打退怪物。
火槍這些天來一直和冰胖在稻妻城閑逛,從沒去過清籟島,也沒看過稻妻地圖,不知道清籟島到底在什么地方,所以時雨很順利就把他給騙了。
等火槍發(fā)現(xiàn)為什么過了這么久還沒到達清籟島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同事給誆騙了。
“你你你,你竟然欺負我不學(xué)無術(shù)!不對!你竟然敢騙我!”火槍惱怒之下口不擇言,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時雨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我親愛的好同事,你想啊,一條魚怎么夠吃呢?當(dāng)然要再多釣幾條犒勞你啦。清籟島距離稻妻城那么近,等在清籟島吃完飯之后,就坐船直接回旅店休息,我們一點路都沒多走。”
火槍艱難地轉(zhuǎn)動腦袋想了想,欸,別說,好像還真是這么一回事。
“是吧?聽我的沒錯。”時雨自我肯定地點點頭,心想,同事真好騙。
“好吧。”火槍勉強點點頭,雖然總覺得有哪里不對,但想不出來到底是哪里不對。
只能姑且相信同事了。
時雨的心情很好,在船上吹著海風(fēng),她的悠閑與身邊同事那一臉不情愿的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坐了對時雨來說大概只有幾個小時、但對火槍來說仿佛過了幾個世紀的船之后,他們終于到達了清籟島。
清籟島的氣氛比無想刃狹間的氣氛還要陰間。
無想刃狹間的地上至少長的是青草,但清籟島的草是藍色的。
藍色的天空正常,但藍色的草可就太不正常了。
清籟島還不僅如此,抬頭一看,天空是深紫色的,最中間有一個大漩渦。漩渦內(nèi)電閃雷鳴,雷電交加,鮮艷的紫色讓人害怕,是六歲的時雨看一眼能做半年噩夢的那種程度的嚇人。
船家劃船繞過了坐在岸邊的一只巨大如山的丘丘雷兜王,時雨在心里暗自記下了丘丘雷兜王的位置,想著等上岸之后一定要避開那里,以免不小心踏入丘丘王的地盤,惹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