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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里綾人謙虛地笑了笑:“我只是一名為了稻妻的安定而努力工作的普通公務人員罷了。”
普通……公務人員啊……
這種話就算是荒瀧一斗都不會相信吧?
不對,如果是荒瀧一斗的話,說不定真的會相信神里綾人的話。
但時雨沒那么好騙,她也看得出神里綾人看得出她沒有相信他的話。
時雨:“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哈。”
她承認自己笑得是假了一點,但除此之外她還能怎么辦呢?
神里綾人仍然微笑著,說:“我聽說荒瀧派的老大最近丟了一只名為赤紅一杵的鬼兜蟲,正在四處尋找,天領奉行的偵探鹿野院平藏先生也在幫忙調查,而且你曾經與他們偶遇。”
時雨:“您連這些事都知道啊?”
她甚至開始覺得自己今天在這里遇到神里綾人都是他早就計劃好的了。
但轉念一想,自己是個無足輕重的愚人眾先遣隊,而且也沒犯什么事,神里綾人不至于大費周章跟她偶遇。
況且,他似乎并不知道今天她在鎮守之森和荒瀧派見過面,見面之后還一起回了稻妻城,在宵宮的煙花店里一起吃了多多燒。
可能是因為這些情報太新了,神里綾人手下的暗探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吧。
“我也不是知道所有事,”神里綾人就好像看出了時雨的心思一樣說道,“比如我就不知道赤紅一杵的下落,也不知道荒瀧派現在正在哪里尋找它。”他忽然輕輕揚起眉毛,說:“不過也許你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時雨琢磨著他的話,感覺不管怎么理解,對方好像都是在光明正大地盤問她荒瀧派尋找赤紅一杵的最新進展。
荒瀧一斗不知道神里綾人的身份,只當他是個在斗蟲和打牌上有獨到見解的好兄弟,神里綾人對此也并不介意,而且沒有告訴一斗自己是神里家家主的事。
赤紅一杵對除了荒瀧一斗以外的人來說,都只是一只鬼兜蟲而已,這蟲子肯定不至于引起社奉行的重視,既然如此,神里綾人為什么會如此在意呢?
時雨想來想去,覺得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神里綾人是出于對荒瀧一斗這個集熱血與天真于一身的荒瀧派老大的欣賞,才會關心他走丟的鬼兜蟲。
反正赤紅一杵走丟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算是秘密,在神里綾人面前,什么秘密也不再會是秘密,所以時雨就把今天在鎮守之森發生的事都告訴了神里綾人。
神里綾人聽了她的話,嘴角揚起一絲弧度,如果這笑容放在霸總小說的霸總臉上,就是油里帶著點傻的邪魅一笑,但放在神里綾人的臉上,就顯得他這個人已經完全掌控了當前的局面。
“荒瀧派還是和以前一樣散漫啊,”神里綾人半是感慨半是無奈,“希望那位天領奉行的偵探可以幫他們找到赤紅一杵。”
時雨不知道神里綾人有沒有暗中派人尋找赤紅一杵,她也不敢問,只是笑了笑。
“哥哥,我們走吧……欸?”神里綾華和木南杏奈的聊天告一段落,她轉過身來,發現神里綾人正在和一個愚人眾說話,“哥哥,你是在和這位小姐談公事嗎?”
神里綾人面對妹妹時,臉上的笑容柔和了幾分:“不是,只是在閑聊而已。”他又看向托馬:“托馬,你手里拿的是金槍魚壽司嗎?”
托馬說:“是啊,因為我看神里小姐似乎很喜歡木南料亭的金槍魚壽司。”
神里綾人點點頭,又問木南杏奈道:“麻煩你給這位閣下一份金槍魚壽司,錢記在托馬賬上就好。”
時雨愣了愣,才意識到神里綾人所謂的“閣下”就是她。
時雨:“不不不,我就不必了,我不餓,而且我正要回旅店去呢。”
“請不要客氣,”神里綾人說,“閣下剛才告訴我的消息十分寶貴,這份金槍魚壽司就當成是我的閣下的謝禮吧。既然閣下就要回去了,就麻煩店長把金槍魚壽司打包,讓這位閣下帶走吧。”
時雨沒有再推辭,一來神里綾人的語氣聽起來不容拒絕,二來打包帶走她還是可以接受的,只要能快點和這位神里家家主道別就行。
木南杏奈打包好了第二份金槍魚壽司,雙手遞交給時雨。
時雨雙手接過金槍魚壽司,向神里綾人道謝。
“是我應該謝謝你才對。”神里綾人說。
“那、那我就先走了。”時雨無意留下來,就她和神里綾人到底誰更應該被對方感謝這一問題展開辯論,她背起背簍,抱著裝有金槍魚壽司的便當盒走了。
走了一段路之后,時雨回頭往身后看了看,已經看不到木南料亭,也看不到神里綾人、神里綾華和托馬了,她才松了口氣。
神里家家主的壓迫感和九條裟羅的壓迫感是不一樣的,九條裟羅就像一臺完全按照程序運作的機器,比較冷酷,但只要沒有做錯事,她就不會傷害你。
但神里綾人不同,他就像是能讓你身邊的空氣變稀薄一樣,導致只要你面對著他,就會覺得呼吸困難。
時雨大口呼吸著空氣,感覺連空氣都比平時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