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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體歪歪扭扭,而且很明顯這字條是火槍和冰胖兩個人一起寫的,因為第一句話和第二句話的字跡不一樣,但第一句話和第三句話的字跡是一樣的,想必是他們兩個你一句我一句輪流寫的。
兩種難看的字跡混在一起,只憑匆匆掃一眼,根本讀不懂上面寫了些什么。
時雨費勁地辨認著字條上的文字。
“上頭忽然下了命令,讓我們立刻離開璃月,前往須獼。對,但是你不在營地,我們在營地附近也沒找到你,所以只能給你留張字條。上頭催得急,我們就先走了,你留在璃月等著,等任務完成后,我們再回來接你。”
這字條寫得非常啰嗦,廢話很多,但是又沒什么關鍵信息,只能從中提取出“我們接到命令走了,等完成命令后再回來接你”,既沒有說任務是什么,也沒說需要她等多久。
而且“須彌”的“彌”字被劃掉了兩次,大概是不太確定這個字該怎么寫吧,最終沒被劃掉的“獼”依然是個錯別字。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錯別字的時候,她只不過是下山找點兒材料而已,同事們竟然就拋下她走了,這真是、這真是——
“太好了!”
同事走了,不就沒人妨礙她釣魚了嗎?是大好事啊!
瑤瑤看時雨這么高興,不禁有點擔心:“你沒事吧?是不是傷心過度、樂極生悲了?你的同伴沒有拋棄你,他們只是忽然有事離開了而已,你不要太難過。”
時雨:“樂極生悲不是這么用的啦,應該是喜極而泣才對,哎呀也不對。總之我沒有難過,我很開心。”
難怪營帳里沒人,原來是火槍和冰胖接到命令離開了。
哈哈哈哈哈!
時雨正要把字條隨手往口袋里一塞,瑤瑤忽然指著字條背面說:“后面還有字!”
“什么字?”
時雨把字條翻過來,只見字條背面寫著“閱后即焚”四個大字,“焚”字也寫錯了,“林”寫成了兩個“本”字。
拋開錯別字不談,她的同事們還怪謹慎的,雖然這種根本沒什么機密信息的字條有什么燒掉的必要。
但時雨現在心情很好,所以她還是按照同事們的要求,回到火堆邊重新生起火,把字條給燒掉了。
看著字條在火中蜷曲、焦枯、最終化作一縷黑煙飄散,時雨感覺自己燒掉的不是字條,而是與愚人眾簽署的某項契約,現在她自由了,可以安心釣魚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
瑤瑤被她的笑容搞得有些緊張,問她:“愚人眾姐姐,你、你沒事吧?”
好吧,雖然同事們都走了,但她依舊是愚人眾。
時雨瞥了一眼左臂上的愚人眾徽記,徽記的邊緣映照著火焰的光。
算了,愚人眾就愚人眾吧,反正現在沒人管她了,只要能釣魚,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沒事,”時雨站起身,握住了釣竿,“我們去釣魚吧。”
來到河邊,時雨迫不及待地拿出果釀餌,正要把果釀餌掛到釣鉤上的時候,她才忽然想起來,釣鉤的問題還沒解決。
剛才發現字條之后只顧著高興了,一高興就把釣鉤給忘了。
河就在面前,魚就在河里,魚竿也握在手中,但是卻不能釣魚。
真是好討厭的感覺,仿佛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瑤瑤看她忽然愁眉苦臉,剛才她看到字條,發現同事棄她而去的時候,都不像現在這么傷心,便問:“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特別傷心的事?”
時雨點點頭,舉起魚竿給瑤瑤看:“你看,沒有釣鉤,釣不了魚啊。”
瑤瑤尷尬地笑了笑,心想原來就是因為這件事啊。她想了想,然后從頭上取下了一枚發夾,掰彎之后,把發夾遞給了時雨:“雖然我沒有釣鉤,但你覺得這個可以暫時代替一下嗎?”
時雨扭頭看她手中的發夾,然后眼睛像著了火一樣瞬間亮了起來。
“這、這真是完美的釣鉤!”她從瑤瑤手中接過發夾,神態恭敬得就像接過了什么圣物,“你真的要把這個送給我嗎?真的可以嗎?我能收下嗎?!”
雖然時雨還在詢問,但她顯然是不打算和這個釣鉤分開了,她不等瑤瑤回答就立刻把釣鉤固定在了魚竿上,然后在釣鉤上掛了果釀餌。
一個熟練的拋竿動作之后,釣鉤帶著果釀餌落入了水中。
雖然在提瓦特釣魚的步驟比現實中釣魚的步驟簡陋許多,但時雨認為,釣魚最重要的就是“釣”這個過程,只要可以釣魚,其他諸如開餌、調漂等準備工作就可有可無,不會影響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