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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沒管他們的抱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樣子。
還好,自己既不是冰胖,也不是火槍,也不是她曾經(jīng)在游戲里見過的任何愚人眾的樣子。
她穿的是自己的衣服,而且是她外出釣魚時的標配:漁夫帽、套頭衫、牛仔褲、運動鞋,只是左臂上多出了一個屬于愚人眾的徽記。
她認得這個徽記,因為愚人眾徽記是夜蘭的突破材料,當初她為了把夜蘭升到滿級,沒少滿地圖轉悠,四處尋找愚人眾。
這么說,她是穿進了游戲里,還成為了一名愚人眾?
雖然在二十一世紀這個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的時代,穿越進游戲里也不是什么新鮮事,可為什么她會是愚人眾啊?
就不能讓她穿成什么璃月仙人、身世離奇復雜的上古靈獸、令整個提瓦特聞風喪膽的魔神、被全提瓦特寵愛的史萊姆幼崽嗎?
或者直接讓她以旅行者的身份降臨提瓦特也行啊,為什么偏偏要是不受七國中的六個國家歡迎的愚人眾啊?
而且竟然還只是愚人眾里的先遣隊,哪怕讓她做愚人眾執(zhí)行官或是像風役人那樣的精英也好哇!
“你一個人能行嗎?”冰胖說。
面對一藍一紅兩名同事,時雨知道現(xiàn)在不是崩潰的時候。
她稍微收拾了一下崩潰的心情,問:“我的任務是什么來著?”
冰胖與火槍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似乎覺得她的腦子真的壞掉了。
火槍把手中的槍往地上一杵:“我們目前還沒接到上頭的任何指示,所以只是駐守在這里,等待命令。”
等待命令,意思就是說目前他們還沒接到命令,什么都不用做?
“所以我只要坐在這兒就行了?”
冰胖與火槍又互看了一眼,不過這次似乎不是覺得她腦子壞了,而是不確定該如何回答她的問題。
冰胖上下掃了時雨一眼:“你至少得站起來吧?畢竟是工作,總不能顯得太懶散。”
時雨:“哦。”
她站了起來。
在游戲里,愚人眾先遣隊的工作似乎就是被派去提瓦特各處駐扎下來,進行無所事事的閑逛,直到旅行者靠近,觸發(fā)戰(zhàn)斗,喊出戰(zhàn)斗口號,然后開打。
“記得時刻保持警惕,八個小時之后我們就來換你的班。”
冰胖和火槍說完離開了。
他們走遠后,時雨又坐下了,畢竟為什么不呢?能坐著何必站著。
她開始思考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才導致了這次穿越。
時雨記得,穿越之前她的心情很好,而能讓她心情好的事只有一件,就是釣魚。
所以她推測自己穿越之前應該就是在釣魚。
時雨沿著這條思路繼續(xù)想下去,漸漸的,更多記憶涌入腦海。
她記得那是個天氣陰沉的周末,一大早起來,她看著窗外大片大片的云,心情就很好。
沒有風的多云天氣特別適合釣魚。沒有太陽,不至于把自己曬成黑炭,而且天氣陰沉的時候,水里的氧氣含量比較低,魚為了獲得更多氧氣,會往水面和淺水區(qū)靠近,釣起來也容易。
所以時雨興沖沖地帶著釣魚用具到了河邊,打窩、開餌、掛餌、調(diào)釣、架好魚竿,一切準備就緒之后,她正打算舒舒服服坐在折疊椅上等魚上鉤,浮漂卻忽然開始動了。
這么快就有魚上鉤,可是意外之喜,時魚急忙拉竿,一番拉扯之后,她成功釣起了一條足有兩斤重的鯉魚。
又有魚陸續(xù)上鉤,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她釣上來了一條一條又一條,魚就像從水里逃命一樣咬上她的魚鉤。
好哇好哇,雖然釣魚的樂趣不全在釣到魚,但能釣到魚也是真的很快樂。
時雨正忙著把釣到的魚放進魚護,這時,天上的云忽然紛紛飄散,太陽的光芒照射下來。
時雨抬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只見天上那個散發(fā)光芒的東西不是太陽,而是一個大窟窿,而且窟窿里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接著,時雨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慢慢飄了起來,她擺脫了地心引力,開始往天空升去。
“不要啊!”
時雨急忙去抓她心愛的魚竿,但為時已晚,她的指尖與魚竿的距離只差零點零零零一厘米,這零點零零零一厘米讓她與自己的寶貝魚竿失之交臂。
“不!”
沒能抓住魚竿的時雨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下一秒,她就被光芒吞噬,再醒來的時候,就是冰胖和火槍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把她給叫醒了。
回憶結束。
時雨盤腿坐在地上,腦袋里全是問號。
這算什么?因為釣魚運氣太好,物極必反,她運氣暴跌,就被送進游戲做愚人眾了?
愚人眾又不是魚人眾,身為一個資深釣魚佬,就算要穿越進游戲里,她也該穿成釣魚協(xié)會的人吧?
好后悔沒有抓住魚竿,手中無竿,她現(xiàn)在有些慌。
時雨深吸一口氣,覺得當務之急是先給自己搞一根魚竿,緩解一下焦慮緊張的情緒。
想要找魚竿,就得先搞明白自己現(xiàn)在在哪里。
時雨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是一條蜿蜒向上的山路。
山色蒼翠,路邊開滿了白色和黃色的小花,在她身后的則是一條寬闊的河流,水流平穩(wěn),水中有野鴨在游。
河邊還長了荷花,沿著河水的流向往遠處看去,還能看到漂亮的涼亭和烏篷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