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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一個世界:白切黑甜寵黃文19</h1>
楊初成千算萬算,沒算到男主給女主安排武功高強的女侍衛竟然來得那么快。
不過還好,她依舊是那個掌事姑姑,月例什么的還是一分沒少的,甚至于,從某種意義上,她還擁有差遣那些女侍衛的權利。
咳咳,但是她可沒那個膽子去差遣。
說到底,也許是因為現在自己真的成了“掛名掌事姑姑”,自“賞梅”事件起,這三個多月以來,倒也還算是平靜。
離過年的那天就只有兩個周了。
寧遠瀾最近又陷入了繁忙之中,能理解,畢竟東廠嘛。
可能是太閑了,楊楚成不禁想起了中那位獨具一格的反派,蘇瑤。
里蘇瑤第一次出場是以找女主茬的方式,而在此之前,的劇情剛發展到“女主身邊已經有女侍衛”這個階段。
也就是說,女侍衛既然已上線,蘇瑤估計也不遠了。
最開始她是站在女主那邊,想提防著蘇瑤這個反派。
可是如今既然自己只是吃瓜路人,不妨湊個熱鬧,看看這個唯一的反派,究竟是怎樣離奇地橫空出世的。
只是就連她自己也沒想到,當她看到這個蘇瑤本尊的時候..她差點沒噴一口血出來。
總之,楊初成這邊現在還真是悠閑快活如神仙,可另一邊,則別有一番情景了。
錦元宮
“娘娘...您這是何苦呢..."
清荷看著安芷嘉上吐下瀉,一臉憔悴的樣子,既是心疼,又是焦急。
”本宮..本宮若不如此,皇上又怎會來看本宮...!嘔.....!"
安芷嘉剛說完,又是一陣反胃,狂吐不止。
清荷連忙拍著安芷嘉的背,又拿著帕子給安芷嘉擦拭污物。
端著金盆的小太監低著頭,臉上似是強忍耐著些什么,兩只端著盆的手指極為用力,指尖都泛白。
“還不快下去!”
清荷安撫好安芷嘉坐下后,轉頭就是對地上跪著的人一頓呵斥。
地上的人像篩子似地甩點著頭,連滾帶爬地跑出去。
安芷嘉深呼吸一口,在心口處來回撫摸了好幾下,整個人的氣息才逐漸平穩。
那么多年來,手上的護甲換了又換,什么時候看都散發著高貴,奢華,燦爛的光輝。
可這戴護甲的人,卻是一年比一年更虛弱,此時更像一個垂死的病人。
如此鮮明的對比,不禁讓人聯想到話本里一些吸人精氣的妖物,怎么看都讓人覺得,是這護甲把主人的精氣都吸走了,不然世間哪有配飾“喧賓奪主”的道理?
此時一個端著藥的女子緩緩走來。
這人,毫無疑問是蘇茵。
楊初成那么久不見蘇茵,若是知道如今蘇茵在錦元宮的身份,和清荷并齊,想必也會大吃一驚吧。
當初清荷給蘇茵借的衣服,是蘇茵偕越了,而如今那衣服卻是配不上蘇茵了。
和錦元宮走得近的人,都知道,錦元宮有兩位姑姑。
最開始吧,大家都不把蘇茵當回事,沒想到啊,這蘇茵做起事來,和清荷相比,還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有句話說得不錯,
”一山容不得二虎“。
多的人本是抱著一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態看的。
可是誰知道呢,蘇茵和清荷相處得那叫一個和諧,宮里的人私下里都稱她們為,錦元宮里的東西二廠。
東廠主外,西廠主內。
蘇茵就是這東廠,而清荷就成了西廠。
反正一句話,錦元宮里,除了貴妃獨大,那剩下的半個主子,一個是清荷,另一個就是蘇茵了。
其實這件事整個皇宮除了宸妃娘娘那,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錦元宮和儲秀宮一直沒有往來,這宸妃娘娘吧,說句難聽的,就是不會處事,從來不會到處走走看看,別的宮里的人想套個近乎都找不到機會,更別說傳什么八卦了。
之前幸許好些,有個小初姑娘在,而現在,也不知道那宸妃娘娘究竟怎么想的,竟把小初姑娘從身邊調離。
客觀地說吧,宮里的職位調動本就是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事。
殊不知,儲秀宮這樣一來,相當于切斷了自己和其他宮所有的聯系,搞得像就它一個宮最特殊似的。
說起來不知道這件事,還真不能怪到楊初成頭上。
自從上次見到蘇茵之后,楊初成她就覺得,畢竟自己是儲秀宮的,而蘇茵又是錦元宮的,若是來往太密切也不好,怕惹人閑話。
而且,上回見蘇茵的時候,蘇茵的狀態也挺奇怪,楊初成表面上雖沒說什么,但是她一直是一個心思比較敏感的人。
會不會是自己和蘇茵來往過多,讓貴妃不高興了,私下里有懲罰蘇茵呢?
這種事也不是沒可能的。
像這種因為自己而給他人帶來困擾的事,她覺得一次就夠了。
所以那次之后,就沒有再去找蘇茵。
再加上副線劇情,還有前陣子一堆事,也讓她一時沒考慮到蘇茵這個人。
現在閑下來了,才發現原來都有那么久沒見蘇茵了,如今自己再突然去找她,倒顯得突兀尷尬。
所以楊初成也不是不想找蘇茵,自己無聊了三個月,怎么可能不想找人玩,只是不想打擾別人罷了。
這大半年來,她只聽說錦元宮處罰了一個叫翠玉的宮女,除此之外,倒也平和。如此,便也放心了,蘇茵這人,不是池中之物,現在過得應該也算不錯吧。
自己更不該打擾別人。
若是有緣,說不定哪天能在宮里的路上碰見,就像以前那樣。
這般,才是對自己和她都好。
當你對某件事起了好奇的心思,你自然會不經意地打聽,反之亦然。
所以啊,楊初成自然就不知道這些已經不是八卦的八卦了。
(不好意思扯遠了,把話說回來)
清荷和蘇茵配合默契,已經是十分熟練地接過蘇茵手中的碗,給安芷嘉一小勺一小勺地喂著。
安芷嘉喝了兩口就不想繼續喝了,秀眉皺成一個淺淺的“八”字,輕咳兩聲,包裹著護甲的手遮掩著唇部以下的半張臉。
清荷忙把碗放一邊,見慣不驚地替安芷嘉順氣。
好不容易平復下來。
安芷嘉虛弱地張了張口:“蘇茵,本宮讓你學的那些,學得如何了?“
蘇茵規規矩矩地站在安芷嘉身旁,目光卻是和安芷嘉相接:”回娘娘,奴婢已經把娘娘安排的所有內容全部學完了。還請娘娘親鑒。“
蘇茵說得不卑不亢,這副樣子,不知怎么就讓安芷嘉內心有些難過起來...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一樣。
氣氛僵持了一會,伴隨著一聲細不可聞的嘆息,安芷嘉慘然一笑,”免了,本宮相信自己沒看錯人。“
蘇茵面色照常道:”多虧娘娘提點。”
安芷嘉又是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正經起來:“對了,本宮交代你的事你辦得如何?”
“娘娘,明日皇上保證會來。”
蘇茵嘴角輕輕勾了勾,眼里閃爍著難以辨析的情緒。
“那便好。清荷,扶本宮進去,蘇茵,你也早生歇息,明日還得做事呢。”
安芷嘉搖搖欲墜地起身,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輕飄飄的。
一身華麗厚重的衣裳像是要把里面的人壓垮一般....
一陣風吹進來,窗邊上,白瓷瓶里的茶花最后一瓣也凋零了,孤零零的。
兩個漸行漸遠的身影也快要消失在長廊盡頭,那一瞬間,蘇茵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貴妃,就像是被風吹進去的一般。
次日
(太醫院)
王公公每個月會定時來太醫院抓藥,蘇茵這大半年來早就發現了這一點。
今早,蘇茵還是像往常一樣,替貴妃煎藥。
只是她今天煎得特別慢。
王公公是認識蘇茵的。
一次偶然,王公公看見這貴妃的宮女怎么會在太醫院煎藥,便覺得好奇,當著蘇茵的面就盤問了她一番。
那個時候蘇茵才替貴妃煎藥沒幾天,也沒有隱瞞,把自己替貴妃煎藥的緣由,以及自己略懂醫術之事全盤告訴了王公公。
王公公也是想著碰碰運氣吧,曾拜托蘇茵替自己煎了幾副藥,沒想到還真有奇效。
蘇茵雖是礙著王公公面子,替他煎了幾副,可是自己終歸是替貴妃煎藥的,總不可能長此以往地替王公公煎。
王公公肯定是懂這般道理,再說了,人家顧著自己面子,他也要顧著貴妃的面子啊。
于是蘇茵就給王公公那副藥方,讓王公公可以以后命人按著這副方子煎制。
這等好事,王公公自是不會拒絕。
如果真是表面上這樣,那還把不把他王章放在眼里了?
是的,王公公悄悄起了疑心。
這蘇茵說自己略懂醫術,開出來的方子怎么可能比太醫院的太醫還好?
于是私下里悄悄查了蘇茵的家底,結果當然是一清二白,倒是自己多心了。
至此以后,王公公心里就記下了蘇茵這個人,覺得蘇茵這女孩真不錯,像極了那個自己不敢愛卻又深愛的女子...
他是閹人,不奢求有后,但是蘇茵這女孩,他是打心眼里喜歡。
那個人,也會醫術,若她有女兒的話,應該也是像蘇茵這般懂事聰慧的吧..
王公公一直把這種想法埋藏于心,卻不知道,自己本可以輝煌風順的一生,竟是栽在了這上面!
又或者說,栽在了自己對那位已逝的故人的歆慕上面...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蘇茵一邊扇著藥爐,一邊用余光留意著有沒有誰經過。
當看到那奪目的紅色蟒紋的衣角時,她便知道,機會來了----
-----”王公公!!王公公!您救救貴妃娘娘吧...貴妃娘娘..怕是...!"
蘇茵猛地放下手中的工具,“撲通!”一聲跪在中年男人面前,兩只手抱住他的腳腕,不停地磕頭。
把周圍一圈人都嚇了一跳,個個停下手中的事務,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轉過頭朝這邊看來。
王章(王公公,以后直接用名字了哈)也被這突然一出給整懵了。
但是也不看看他什么身份,改朝換代的事都經歷過了,這點小事,根本算不上什么。
“哎喲蘇茵姑娘,這是怎么了,起來說話..."
”奴婢今日不能起來...貴妃娘娘出大事了!!“
”貴妃?...來..起來慢慢說..."
"娘娘她昨日不知怎么回事,嘔吐不止,直接暈了過去。事發突然,奴婢低賤,是不能越俎代庖請黃太醫來醫治的。奴婢也沒法使了,只能找王公公您了...王公公,求您救救貴妃娘娘吧!“
蘇茵愣是不起來,就跪在地上磕頭,沒幾下就蹭出了血印,看著周圍的人面帶憐意,都竊竊私語起來。
王章卻在思索著蘇茵剛剛那番話。
沒錯,當初他是知道貴妃下令從此的藥都讓蘇茵代煎這事的。
以前這差事是黃太醫包了。
黃太醫是宮中最厲害的太醫,自寧國改朝換代以來,就只為兩人所用,一是這寧國國主,寧遠衡,二則是貴妃娘娘,安芷嘉。
不過當初貴妃一聲令下,黃太醫就專屬皇上所用了。
如今貴妃若真突遇怪病纏身,蘇茵束手無策也在理。
想來想去也確實只有黃太醫這個人選了。
可是,求他也沒辦法啊。
這黃太醫是專門為陛下醫治的...
雖說自己心底把蘇茵當女兒,但一碼歸一碼。
皇上有多久沒去貴妃那了,大家都瞪著眼看著呢。
如今這事吧,不求皇上還真行不通。
這趟混水自己是不想趟的..
但這偏偏又大庭廣眾的,就算自己不去通報皇上,事情也會馬上傳出去,萬一貴妃若真有什么三長兩短,到頭來,失了人心不說,這鍋還不是得自己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