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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淺淺地笑了。上鉤了。他想。
“嗯……因為,剛剛那位先生一直在玻璃背后看著你,看了好久了。不過,也許只是想來要小姐聯(lián)絡(luò)方式的膽小的搭訕者也說不定,興許是我想多了。”
天哪。
太有禮貌了。
千穗對這個人突然騰升了很多好感。畢竟沒有一個人會討厭在言語中隱隱夸贊自己的人。更別說這是一個外形上佳的人。
而且……
對方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千穗突然想起了神樂昨天說的事情。她是說,中原中也總在她出現(xiàn)的地方出現(xiàn)……對吧?
仔細(xì)一想,這句話確實是真的。她在池塘邊的時候,在沖繩旅行的時候,還有,在家的時候!
! ! !
千穗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純粹的巧合。既然世界上的一切巧合都有可能是某個人的故意為之,那她和他的那些巧合難道真的是……
真的是,中原中也的故意為之。
那他真的……真的在跟蹤自己!
千穗瞳孔地震。
太宰治看著女孩震驚的神情,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的計劃成功了。
說是計劃,其實也不算。他只是很想給自己的老朋友中原中也一個驚喜而已。
一個正常女生知道有人在跟蹤自己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害怕、恐怖、感到惡心。
既然在中也那里,她是那么特殊的存在,那么——被這么特殊的人討厭,一定會讓他氣得牙癢癢吧。
此刻的太宰治仍然面帶擔(dān)憂,看上去像是一個普通路過的好心人。不過,他在不經(jīng)意看到桌上那幾瓶空咖啡瓶的時候,還是適時地展露出了些許驚訝的色彩。
“你是……你不會是……?”
千穗好不容易才從震驚的情緒里緩回來,就聽那個好心人用訝異的聲音道:“穗穗?”
……?
怎么現(xiàn)在誰都知道她的身份!
正當(dāng)千穗想否認(rèn)時,太宰治就立刻驚喜道:“穗穗,我就是繃帶君哦!沒想到我們在這里見面了呢!”
“看到這些瓶瓶罐罐我就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你剛剛在群里發(fā)的圖嗎。”
聽他這么一說,千穗也想起來了。
確實,她確實在群里發(fā)過這些咖啡的照片。
她又有些尷尬,又有些驚喜道:“原來……原來是繃帶君!好巧!”
好在今天穿的是便服,還能維持自己精致女大的身份。
兩人寒暄了幾句,皆對這樁緣分感到不可思議。因著網(wǎng)友的身份,二人關(guān)系也隨之親近了幾分,太宰治自然而然地問道:“穗穗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千穗咬了咬唇,似乎不知道要這么說。
“啊……”她有些害羞,“那個……嗯,好像有點難說。”
太宰治再次適時地展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難道……那個人就是穗穗在群里說過的人?”
千穗清點了一下頭,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可惡,這么尷尬的事情居然被網(wǎng)友撞到了!
她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說:“繃帶君不要誤會,他其實,他其實是個很好的人。”
不管怎么樣,中原中也幫了她很多次是事實。
而且他好像也沒有直白地說過喜歡她,只是……
可能只是她一廂情愿吧。
“嗯……”太宰治仔細(xì)思考了一會兒,然后笑瞇瞇地順著她的話講,“確實呢,感覺懺悔屋的神父確實不會是什么壞人。”
“也許,真的只是我誤會了呢。”
“嗯嗯,中也確實……誒???!等一下,繃帶君你說什么?”
什么懺悔屋?什么神父?啊?
她瞪圓了眼睛,頭一次露出了這樣震驚的神情。太宰治對她的反應(yīng)格外滿意,但只是淺淺地驚訝了一下,說:“誒?穗穗不知道嗎?”
“就是**街道那家新開的懺悔屋哦,最近在橫濱還是挺有名的呢。”
“不不不!我不是問這個!”千穗驚到亂揮著雙手,“我是說,你說他是誰??”
“就是神父呀。”太宰治仍然是笑瞇瞇的狀態(tài),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說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千穗的身體都在顫抖。
她緩了好久才平復(fù)起心情。她的腦海了浮現(xiàn)了諸多細(xì)節(jié),她想起了和神父和中也在一起的片段,想起他們或許都是很溫柔的人,想起他們……
想起他們那雙大海一般蔚藍(lán)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