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中原中也當時是想這么回答的,他想說是被凍得通紅,天氣太冷了所以凍傷了。這句話太過合理好像連他自己都要被騙過去了。可最后他還是什么也沒說。
到底是因為肢體接觸還是因為天氣太冷?他不知道。但是怎么會不知道呢?她怎么會因為肢體接觸而臉紅,她根本就不明白。所以真正因為肢體接觸臉紅的不是她而是他,因為天氣太冷所以臉紅的人也不從來都只是她而不是他。
——她根本就不理解。
真正對她有非分之想的人從來不是他虛構的那些壞人,而是中原中也自己。是那個一邊說“你要知道他們在傷害你”一邊鬼使神差地抱住她的莫名其妙的人。
……有夠矛盾的。
白茫茫的世界里,他往遠處看去,只能看見她的背影和她在松軟雪地里留下的足印。
果然,被討厭了啊。
他想。
……
千穗沒有跑得很遠。一方面是她不認識路,一方面是她在等某個人追上來。
要是追上來就好了。
可是他沒有追上來。
明明說過想對她負責的……但是她只是說了那么幾句話而已,他就放棄了嗎?明明追上來的話,她就會和他在一起的。
可惡。
好難過……
平常一副很喜歡她的樣子,結果只是表白了一次就退卻了!而且那根本就不算是表白!喜歡她就說喜歡她好了,干嘛非要說什么“對你負責”這種話,好好表白不好嗎!
還有!
為什么她說“你能不能再抱我一次”的時候……他沒有理她。
為什么不理她。
千穗難過地蹲在地上,自虐一般感受著冷風。可是風吹在臉上太冷了,她又默默起身去找暖和的地方。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明坂南朝和白蘭·杰索就站在那里。
“……我們不去調查嗎?”
“有什么好調查的?”白蘭·杰索捻起一片緋紅的花瓣,插入女孩的發間,“像這樣欣賞美景,不是很浪漫嗎?”
明坂南朝沒有抗拒他的靠近,但千穗分明看見那個女生最開始有些閃躲。她冷哼一聲,看上去對南朝頗有些不滿。
她不喜歡這個人。
怎么樣都喜歡不起來。
遠處的明坂南朝還在回答白蘭的話,“這可是世界末日。”她的聲音很弱。
“世界末日么?……”白蘭重復了一遍她的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這么看來,我們倒像是在末日前幽會呢。”
“沾染了絕望色彩的浪漫,不是更美么?”
明坂南朝沒有接話。
她有一種看不透這個男人的感覺——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看透過他。
與其說他們的相識像一場意外,不如說是——蓄意為之。
白蘭是好人嗎?
是吧? ……
在她快要被車碾死的時候挺身相助,承擔了所有醫藥費和伙食費,給她買衣服、買鞋子、買很多東西……她的父母都沒有對她那么好過。
從來都沒有一個人會對她說“你是特殊的”“你對我來說有特別的意義”,從來都沒有。這些都是她連幻想也不敢出現在腦海里的話。
可是為什么呢?
這個男人的一切都像未解的謎題,對她的好也像是沒頭沒尾的詩行。未知的過去,空白的未來,還有……
“為什么?”
“嗯?”
明坂南朝強迫自己不去看他,只是盯著鞋子上星星點點的雪,就連那雙鞋子也是白蘭買的,“抽簽的時候,明明抽到的是坂田老師和我。我看到了。”
白蘭瞇著眼睛看她,眉眼間的冷漠比雪還要叫人膽寒。
女孩的手在發抖,語氣卻極為平緩,“白蘭抽到的是和望月同學一起的,對不對?”
千穗嚇得后退了一步。
白蘭周身的冷淡像雪一樣化開,轉而被溫和取代,“是哦。”
他的口吻甜膩膩的:“除了南朝,我不想和任何人在一塊兒,南朝應該可以理解吧?”
“還是說——”
“南朝其實比起我更喜歡坂田老師么?這可不行啊,坂田老師根本就沒有我理解你呀。”
南朝不敢抬頭看他。
她喜歡坂田銀時,特別喜歡坂田銀時。喜歡坂田銀時不是愿意為了他去死而是愿意為了他活著。即使再困頓再倒霉,只要一想到坂田銀時她就能活下去。
如果世界上存在坂田銀時這樣的人,她愿意為了他而活下去。痛苦地活下去——不,她怎么可以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