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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太哀傷了吧。像這個年紀的小孩,總是愿意聽歡快幸福的故事。
“我是不是也在流浪,”他的語氣淡淡的,這句似乎憂傷意味過重的話,madao也無法從他口吻里聽出悲傷的意味。
長谷川泰三停住了摸他頭的動作。
可能是因為傷感,可能是他被男孩小小年紀卻四海物價的經歷所觸動,也有可能是因為……
這頭也太油了。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手,說道:“你家里人呢?”
男孩抬起頭,懵懂地看著他:“他們在睡覺。”
原來是家人在睡覺所以偷跑出來的小孩嗎?好無語,這種小孩早點回家好嗎!虧他還擔心半天。
還把自己唯一的面包給了他一半!
madao氣得攥緊了拳頭。
接著,他就聽小孩以一種單純懵懂的口吻說道:“我一直叫他們醒,一直一直,但他們總是醒不來。”
madao沉默了。
“他們睡得太沉了,”小孩的話語總是童稚,但說到這里,口吻卻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些許悲傷,“睡得身體流著血,就像玫瑰花瓣一樣。”
長谷川泰三看著他對著半個面包狼吞虎咽的樣子,默默地把自己手里的那半個遞給了他。
失去一切的madao說:“你吃吧,叔叔飽了。你叫……什么?”
他的嗓音很干澀。
“我叫右斗。”
他把干硬的面包就著口水咽了下去。接著,右斗睜著一雙圓眼,似乎是隨口一問:“那madao最后怎么樣了?”
“最后?”
“嗯,就是現在。”
madao說:“他還是在流浪。”
“那他后悔嗎?”
“不,”madao說,“他不后悔。”
*
之后發生了什么, madao已經忘記了。
他只依稀記得,右斗在聽到他的話后,先是冷笑了一聲,然后將面包拋給了男人,揮了揮手果斷走道:
“你自己吃吧。”
“我才不想吃別人吃剩下的東西呢,”他說,“又冷又硬,真難吃。”
這個小孩,真是任性啊。
吃完晚飯去夜巡的長谷川泰三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氣。
自打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好幾個月了。
他和阿初也好久好久沒有再見面了。
——雖然就算在那個世界,他們也很少見面吧。
長谷川泰三內心沉重地打開手電筒,又不自覺在腦海里浮現出右斗的模樣。
他和右斗,已經認識好幾天了。他總是會在深夜的這個時候出現,躲在保安亭下似乎只是為了和一個人聊天——畢竟,總不可能是圖madao那半個冷硬面包吧。
這幾天,madao也給右斗講了不少故事。
像是madao的故事,保安的故事,長谷川泰三的故事,還有……學校里的鬼故事。
一想到那個鬼故事,正在巡邏的長谷川泰三又沉默了。
銀魂學園里,這幾天正流傳著這樣的故事。深夜的食堂總是出現咔吱咔吱的聲音,夜晚的教學樓總是幽幽地點著一盞燈而且傳出朗朗讀書聲,還有——
夜晚的每一處角落,似乎都能聽見噠噠噠的腳步聲。
長谷川泰三摸了摸起著雞皮疙瘩的雙臂,心道:咋可能。這個世界怎么可能有鬼啊?哈哈哈……
他這么想著,就情不自禁走到了教學樓。
夜晚的教學樓總是靜謐的——畢竟總不可能有人大晚上來這里讀書吧? madao心里想著這個猜想,不免笑了笑。
學校里那幫不愛讀書的家伙,怎么可能——
“!”
唯物主義者madao先生上了樓梯,并且依稀瞥見一間教室里發著昏黃昏黃的微弱燈光。
不會吧……
一定是看錯了吧!
madao咽了咽口水,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閉上眼,又再次睜開眼,緊張地往前繼續巡邏。
他的腳步已經虛浮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那個發著微光的教室,然后——
“長谷川先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
有人在背后悄無聲息地拍了拍他的背,令本就長谷川泰三嚇了一跳。就在他幾乎是以為鬼魅現身的時候,一個頭發凌亂穿著校服的女生出現在了他面前。
她雙眼凝著一層厚厚的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本中世紀的恐怖小說——陰郁又頹喪。她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片黑夜里的森林,潮濕又黑暗,人們不自覺地踩下,卻發現是一池沼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