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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浪,純浪沒漫。”香梔脆生生地說,說完自己先笑了。
沙灘上停留著美麗的海鷗,它們發出清脆的叫聲。
“好美的日落。”香梔望著金紅色的海面,耳邊不時傳來游人們的歡呼聲。香梔猛地捂著小嘴,扭頭驚愕地說:“身后有人你還親我?!”
顧聞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沒人看到。”
不遠處小花寶大著嗓門說:“我看到爸爸親媽媽啦!我看到啦!”
香梔瞪了顧聞山一眼,沖小花寶招招手。小花寶噠噠噠跑過來,手里還抓著小鏟子,期待地說:“媽媽,你想好周末帶我去勞動公園坐小飛機了嗎?”
顧聞山先聲奪人:“可以去,但要把作業寫完。”
小花寶歡呼地說:“好耶好耶!我愛爸爸!”
香梔佯裝吃醋地說:“那不愛媽媽了嗎?”
小花寶撲上來摟著香梔的臉叭叭親了兩口說:“媽媽,我愛你還需要說出來嘛?你要對我的愛有信心才對呀!就像你跟爸爸一樣,愛會一直存在!”
老父親深感欣慰,這孩子越大越懂事了。專挑他們愿意聽的說。
他們倆繼續望著夕陽,香梔唏噓地說:“總覺得過得很快,太陽就這樣落山了。”
顧聞山伸出手,與她十指相扣,云淡風輕地說:“這邊落幕是為了在另一邊升起。哪怕咱們看不見它,它也會煥發光芒。”
香梔遠遠聽到有人在喊她,她抓著外套站起來,見到尤秀和沈夏荷她們沿著沙灘散步回來,站在光里,等她一起回家。
顧聞山隨即站起來,牽著小花寶的手,小花寶拉著媽媽的手:“媽媽,我們走吧。”
香梔和顧聞山四目相對,香梔輕聲說:“咱們回家?”
顧聞山溫柔地說:“咱們回家。”
夕陽逐漸落幕,新的篇章才開始。
三人慢慢往桑坦納轎車走去,一路駛向幸福安康之路。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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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今天》
公元二零二五年,三月。
戎馬一生、赫赫有名的顧聞山,顧司令員正式退休,離開央區軍區核心。
年近七十,雖不到老態龍鐘,身岸挺拔,但滿頭銀發和臉上歲月溝壑騙不了人。
會見直屬大首長,他戴著一身閃耀沉重的軍功章,拄著拐杖離開部隊大院坐車回到老家。
“你何必親自開車送我。”顧司令閉目養神之中,縈繞周身的逼人氣場隨著距離家鄉越來越近,變得越來越柔和。
郭團長從后視鏡看著大半輩子的老首長,動容地說:“從前都是我開車跟您天南海北的跑,從解放到保衛,您身邊就沒少過我。今兒是我最后一次給您開車了,換別人開我不放心,也舍不得。”
顧聞山聲音蒼老,他睜開眼,眼神里有破刃遒勁的力量:“這些年辛苦你了,許多事換成別人我也不放心,但是你辦事我從來都是放心的。以后你也保重身體,顧全家庭。”
“首長,您放心。您說的話,我從來都印在心里頭。”
郭團長駕車行駛在107國道上,煙霞村就在下面。他猶豫了下說:“咱們是去老宅還是山里?”
顧聞山在五年前提出退休,奈何大首長舍不得信賴得力的三星上將,苦口婆心勸著老將軍繼續鎮守東部戰區。
去年,周香梔同志因病逝世。顧聞山一生呵護愛妻,悲慟萬分,因此一病不起,期望守墓。
今年大首長終于舍得放人,知道若再不讓顧司令離開,恐怕他會永留在戰區之中。
周香梔同志的墓埋在櫻花山的花谷里,果不其然,顧聞山蒼老疲憊的聲音說:“去山里。”
郭團長輕嘆一聲,心里也不好受。
他當年還是個毛頭小子,多受嫂子照顧。她純潔善良、活潑上進,毫不掩飾向周圍釋放她的溫暖。
他妻子生產時,差點沒命,就是香梔守了三天三夜,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把一胎兩命替他護住了。
他知道嫂子不普通,可沒想到她會那么早離開。
知道她離開的那天,正好是他就任團長的那天。
他又哭又笑,心情大開大合,差點剛上任就被卸任了。
哎。
想到這里,他鼻子發酸。
“我也想給嫂子掃掃墓。”郭團長將車開到花谷附近,顧司令親自指路,讓吉普車一路繞行山路,從不知名的小路上,穿著犄角旮旯的陡坡,停到一處山谷前。
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山谷,卻埋葬著他敬愛的嫂子...也許以后還會埋葬他敬愛的首長。
顧聞山感受到郭團長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喪氣,他瞥了一眼,耷拉的唇角勾起促狹笑意。
“你就送到這里,我進去了。你要是想來看,就往老宅打電話。”顧聞山站在山谷入口前,跟郭團長告別:“走吧,等到天黑你就找不到路了。”
郭團長見他僅提著一個旅行包,如此兩袖清風,痛心地說:“首長,我回頭給你送點東西來吧,你一個人在深山老林里守墓,不多備點,我不放心啊。”
“我不用你操心,趕緊走。”顧聞山不愿跟郭團長上演悲情戲,擺著手趕著郭團長上車、倒車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