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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門還開著,許蘇慘白著臉,看著外面有人影晃過。不是艾四季就是王洋洋,在門口聽到周先生在教訓人,進都不敢進門,飛快地跑走了。
許蘇顧不上這些,心要從嗓子眼跳出來:“周主任,我沒想到問題這么嚴重,只不過說了幾句話,怎么會這么嚴重...”
周先生睨著他,瞧他雖然忐忑,但骨子里似乎還沒意識他根本問題出在哪里,搖搖頭嘆息一聲:“朽木不可雕。”
...
香梔背著小竹筐,手里還抱著笸籮,沉甸甸全是從山上找的鮮嫩豬草。
她先去找新寵大黃,喂它吃了一竹筐的草料。笸籮里原本要給豬吃的也被大黃截走吃掉了。
香梔推推老舊的牛棚,瞅著天棚上露了兩處地方,拍拍大黃的脊背說:“你幫我頂著啊,要是我掉下來你接著點我。”
說著背著一捆稻草,順著木桿往牛棚上面爬。動作麻溜,一看就知道小花寶隨誰。
王洋洋氣喘吁吁地找過來,在牛棚里轉了一圈沒看到小周科長,忽然聽到上面有人說:“干嘛呀?是找我嗎?”
王洋洋嚇一跳,捂著胸口彎著腰,斜著腦袋往天棚上看:“科長,不、不好了。”
她喘了幾口氣,掂著腳瞅著小周科長說:“那個許蘇真不是個東西,我聽見他跟周主任檢舉你吃回扣,浪費部隊經費了!”
“啊?哈哈哈。他可真會找人檢舉啊。”小周科長仔細鋪著稻草,邊鋪邊說:“我知道啦,謝謝你告訴我,回頭我請你喝汽水。”
王洋洋急得跺腳:“哎呀,你還慢吞吞的干什么呀,快下來去跟許蘇對峙去!免得他害了你!”
在王洋洋這里許蘇已經是慣犯了,本來這次實習沒有許蘇,是他檢舉了筆試第二名,他作為第三名才被通知實習的!
香梔順著木桿溜下來,拍拍小手說:“他害不了我。不是找周主任告狀嗎?那他真是找對人了。”
王洋洋說:“可不是找對人了,咱們農場周主任官最大,他是你的直接領導啊!”
香梔笑嘻嘻地說:“他還是我爸呢。”
王洋洋一口氣差點把自己噎死,她瞠目結舌地說:“什、什么?是你爸?”
香梔脆生生地說:“昂!”
王洋洋緩了片刻,終于意識到倆位周姓領導真是一家人了。她拍著巴掌說:“那可太好了,他真是告對人啦!要是再告到別處去,可就麻煩了。”
香梔擺擺小手不以為然地說:“就算他告到114的天上去,我也不怕。”
第92章 第92章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香梔帶著王洋洋在農場里轉了一圈,倆人捧著汽水到花房里看了看暖棚花卉。
“這次‘海城春季花卉展’邀請咱們參加,一號棚和二號棚的鮮花都會參加評比。”
香梔驕傲地看著一手培養起來的花花草草,在整個海城,她說自己第二,那肯定沒人敢說第一。嘿嘿。
王洋洋雖然是獸醫,但也是在農大讀的,那里有不少種植方面的同學,種優培優不少優秀品種的植物。
可像眼前這些千奇百怪、爭奇斗艷的鮮花,她著實沒見過,每次過來都開了眼界。
“下午有人過來取花,你跟艾科長一起點好數目。一共過去參展二十盆,每盆都有自己的名字。端起來多夸夸,它們高興開得就會更漂亮。”
香梔狡黠地眨眨眼說:“這是我的獨家秘方,你可別外傳。”
礙于小周科長平時上躥下跳神神叨叨,能跟集體豬生氣、能跟大黃牛交朋友,王洋洋當即接受領導的獨家秘方,甚至不覺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香梔交代完,留下王洋洋守著花房。自己晃悠悠往辦公室去。
辦公室里,艾四季正要出來,見到香梔說:“我過去花房登記。展會的人要過來了。”
“行,去吧。”香梔脫下毛呢外套掛在墻上,伸手摘了摘沾在上面的稻草,又拍了拍灰土。
周先生抬起眼皮說:“這是你婆婆給你買的進口呢子大衣?”
香梔受不了被便宜爹長篇大論,小手一揮霸氣地說:“管他進口出口,就是件衣服。”
周先生被成功堵住嘴,瞥她一眼沒再說話。
辦公室里,許蘇悶頭算賬。算盤打的亂糟糟,臉上沒有血色。
香梔看都不看他,回到位置上開始研究這次展覽的造型擺放。
過了幾日,花卉展成功落幕。
香梔難得有空,在家把后院的地窖清理出來。里面有不少放了一冬天的食物,能吃吃,不能吃的漚肥去。
她戴著口罩爬上爬下,扛著鐵鍬在后院挖來種去。沈夏荷在窗戶里見著,感嘆地說:“真是茁壯的生命力啊。”
她懷里兜著小荷花,瞅著滿床爬的小熊,感覺自己要被吸干了。
“喂,今天烙餅吃啊!”香梔干完活,鐵鍬插在土里沖沈夏荷喊:“香油烙餅哇?”
沈夏荷拒絕道:“可別介了,你家香油給的太猛,我吃了你家的餅奶孩子,小荷花都竄稀了。”
香梔撓撓頭,她會做的東西不多,看來只得去食堂打飯吃了。
說話的功夫,郵政所的老吳騎著自行車過來,車筐里放著一個大郵包:“香梔同志,在不在家啊?”
香梔從側面跑到前院,笑盈盈地說:“吳同志,是京市的掛號信嗎?”
她在雜志社購買了《國家花卉地理圖冊》,等了半個月還沒到。
“不是京市,是深市的。你瞧,夠沉的啊。”吳同志將郵包遞給香梔讓她簽收,開玩笑說:“天南海北都給你寄東西,瞧不出來人脈挺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