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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梅一把拽著香梔的手說:“等我出來,我找她要工資還給你。”
香梔摸摸她疼出汗的臉,心疼地說:“先不管錢的事,你要好起來才行。為了別人傷害自己,太傻了!”
“是啊...是啊,我真是太傻了。”王小梅躺在病床上,香梔和護士一起推著她往手術室去。中途遇到顧天朗和林映秋,倆人也幫著一起推。
王小梅進病房松開香梔的手說:“香梔同志,我不想再犯傻了...你等我。”
“我等你。”香梔目送王小梅進到手術室,接著三四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往里面去。
徐蘭緊隨其后,顛顛跑過來數落香梔說:“人家五分鐘后就能手術,不給手術費也能手術,就你錢多!我告訴你,這錢我肯定不會給!”
香梔坐在木椅上,不想搭理她。
林映秋聞言說:“你是當媽的嗎?我媽在我小時候為了給我換奶粉,都去賣血。你手上捏著閨女的工資還不給她手術費,你是個人嗎?”
徐蘭噌噌噌走到林映秋面前說:“這是我家的事,跟你沒關系!你少多管閑事!”
林映秋說:“我不多管閑事今天你就見不到你閨女了!我告訴你,人最怕傷心!你口口聲聲說愛她,也就嘴巴愛吧?一點手術費成了母愛的照妖鏡,活該等你老了癱瘓在床她給你喂餿飯吃!”
顧天朗咳一聲,發現大家目光聚集在他身上,他“不經意”地摸摸林映秋的手背,小聲說:“不見林妹妹有這么彪悍的時候啊。”
林映秋徹底解放思想了,她覺得不能為了個大瓣蒜改變自己。她惡聲惡氣地說:“林妹妹是林妹妹,我是我。我能跟她比嗎?”
香梔還想給她加油鼓舞呢,聞言忍不住笑出聲。
徐蘭看他們小年輕的膩膩歪歪互動,嗤笑著說:“到底還是歲數大點會疼人,年輕的就知道有傷風化。”
香梔淡淡地說:“是啊,你找的多好,還沒處對象就能把小梅疼到手術室里。”
徐蘭壓著脾氣說:“我找人算過,他們是天定的緣分。”
香梔繼續潑冷水:“是克星給的孽緣吧。”
徐蘭實在不敢跟香梔吵吵,她生氣說:“我不跟你計較。”
林映秋怒道:“誰愿意跟你計較似得。我要是遇到貴人愿意給我到手術費,我給她磕頭都行。哪有想你這樣拉個大驢臉,非要把閨女往火坑里推的!”
徐蘭聽到里面王小梅痛苦的喊叫聲,她無動于衷地說:“我是為了她好。”
“真為她好就把選擇權交給她。”香梔說。
徐蘭說:“你們就聽到對方二婚年紀大了點有個兒子,其實人家父母是雙軍家庭,條件可好了!”
香梔看徐蘭也才五十歲左右,冷笑著說:“他跟你歲數差的更少,你要是這么可惜,不如你嫁過去享福得了。無痛多個兒子,比給你哥養兒子強百倍。”
徐蘭和王永杰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生了個閨女,曾經徐蘭有胎八個月因為胎死腹中引產了,結果是個男孩。
徐蘭老跟王小梅念叨這事,恨不得讓王小梅回到肚子里,讓那個男孩出生。
倆人不想絕后,對徐彤比對王小梅好太多,尤其舍得花錢。就指望著終老以后,徐彤能代替王小梅給他們摔盆。徐彤的兒子過來玩,他們還會跟別人說那是他們的孫子。
王小梅的手術持續到第二天凌晨五點。
顧聞山中途過來,換了顧天朗和林映秋回去睡覺。
香梔靠著他肩膀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氣惱地說:“徐蘭居然還去睡覺了,她可真行。”
顧聞山摸摸香梔的小手,溫乎乎的還不錯:“明天想曬太陽嗎?”
如此猖狂的邀約,讓香梔四下張望,生怕被人聽見。
顧聞山笑道:“別人不懂,你懂就夠了。”
香梔瞪他一眼。
顧聞山小聲說:“我只想讓你快樂點。”
走廊無人,香梔干脆歪在他懷里抱著精壯的胳膊說:“先不快樂了,情緒有點陰郁,想必更適合下雨天。”
顧聞山揉捏著小臉,親了一口說:“好,那改天。”
等到王小梅手術做完,香梔已經在顧聞山懷里睡得東倒西歪。顧聞山拍著她的小臉喊了半天人才醒,鬧得小護士以為多了位昏厥過去的病號。
“術后可能會有輕微跛腳。”顧聞山跟揉眼睛的香梔說:“也許不會發生。最壞的可能是腿部血管發炎壞死,需要觀察七十二小時。”
“那我沒事就得過來守著。免得被她爸媽氣的,又把腿弄壞了。”
清早,與王小梅關系好的于洋洋和馮冰花來看望她,香梔跟顧聞山吃了個病號餐。
顧聞山送香梔回家睡了兩個小時回籠覺,自己沒合眼直接去職工處找處長談話。隨后喊了那位軍官去辦公室聊聊思想問題。
香梔后面又去看望過幾次,遇到過徐蘭。
而王永杰自始至終沒出現過,估計正如王小梅說的,王永杰覺得她真是個廢物,沒必要再維系父女關系。
***
臘月二十,農場里集體養殖的雞鴨鵝和豬,除了勞力牛以外,全都被司務長拉走了。
分給一幫一的兄弟部隊一半,剩下一半還要給西院和職工發,輪到東院手
里的少之又少。
境況比去年差了許多,快到年關辛苦一年下來,還得勒著褲腰帶過年。
“咱們從今天開始放假!”香梔一點不留戀地收拾著桌面,明天她還要參加初一寒假說明會,還得拿寒假作業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