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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干完活的顧天朗回來,見她縮著肩膀,臉發白。自然地取下棉帽要給艾四季戴上。
“不用,謝謝。”艾四季聽說顧天朗有女朋友,臉上也沒剛才欣賞的笑容了,保持起一定距離。
“那行吧,別感冒啊。”
顧天朗洗了手和臉,換下工作穿的軍大衣,套上棉夾克這才坐到香梔身邊,嘀咕著說:“我是不是得罪艾四季同志了?怎么我一過去,她就苦大仇深的。”
香梔說:“不是你得罪人家了,是人家懂得分寸感。”
“你這話跟我對象說的一樣,她老說我對女同志沒有分寸。”顧天朗像一條大型犬,撓撓頭說:“我對她以外的女同志沒別的意思啊。主席同志還要咱們多愛護同志呢。”
沈夏荷咬著地瓜說:“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多了去,你對誰都好,難免有人會對你有想法。這樣的事情多了,換成誰都會說你不對。”
顧天朗也咬了口地瓜,上牙膛被燙了一下,倒吸著冷氣說:“我上個對象說我不懂事,不會照顧女性,像個木頭疙瘩。現在我變了,怎么還是我的不對。”
這話透著沮喪,香梔看著跟顧聞山相似的臉龐,于心不忍地說:“你別做出亂七八糟的表情行不行?”
顧天朗吸吸氣說:“跟上個對象分手,我整整低落了十年啊!好不容易改成這樣待人熱情的性格,我、我真不知道還要怎么做。”
嚯,十年啊。
香梔被他鎮住了。
沈夏荷看他還年輕,抓著重點問:“你上個對象是多大處的?”
顧天朗不大好意思地說:“小學三年級。”
香梔想抽他。
香梔對顧天朗無話可說,趴在桌子上給尤秀寫信。尤秀肯定要回老家過年,她往信封里塞了幾張“全國通”也就是全國通用的糧票和肉票。
下班以后,顧天朗蹬著三輪車把香梔送到郵政所寄信。
“香梔同志,這里還有你的信呢。”郵政員拿出信封和郵包說:“呵!真夠沉的。”
香梔抱著郵包上三輪車,看到是尤秀寄來的。先打開信,里面幾張糧票和肉票掉了出來。
“天啊。”
她惦記尤秀的同時,尤秀也在惦記著她。倆人想到一塊去了!!
香梔捏著票喜滋滋的。
香梔來到沈夏荷家等著吃飯,把郵政包打開,里面有兩罐給沈夏荷家小孩的奶粉,還有幾本京市才買得到的連環畫。
還有長長的一封信報平安,說她這兩個月在京市所見所聞。
顧天朗見著了,摸摸鼻子說:“我出去一下。”
香梔說:“你干什么去?”
顧天朗說:“我也讓家里寄點糧食過來,要是這邊真有問題怎么辦?”
香梔沒攔著他,大小伙子能吃能喝,想必也想交點口糧。
今時不同往日,越多越好嘛。
晚上顧天朗被顧聞山安排到部隊招待所休息。顧天朗說要過來靜靜,顧聞山直接給他開了一個月的房間,足夠讓他靜靜了。
一周后,京市郵包接二連三的到達。顧天朗整天騎著三輪車取郵包。取完郵包,又跟著新認識的同志去后山砍柴火。
香梔望著小花寶房間滿當當的儲備糧,真是把房間當成倉庫用了。里面米面油都有,臘魚肉雞鴨、干菜、奶粉、牛肉干也不少。還有知道她喜歡吃零食,秦芝心寄了好幾大包的零食。
似乎要把過年的份也一起寄過來。
顧超男也從西北寄來兩頭小羔羊...幸好是處理好的,香梔叫顧天朗砍了,分給沈夏荷家一部分,剩下的放在后院地窖里,還摳摳搜搜上了把鎖。
司務長臘月初一,宣告物資緊張,市內糧油告急。出現一批在兩省之間倒買倒賣的倒頭,海城市也不例外。
物價急速攀漲,即便如此,還是出現糧食供不應求的狀態。
家屬院里也難得出現緊張氛圍。
顧聞山今天值班,香梔想去港口買些魚蝦干貨活回來。封海在即,哪怕再貴她也要買。記得裘院長給家屬們上過營養課程,人最怕飲食單一化,會出現許多身體元素的缺乏呢。
她倒是無所謂,吃嘎嘣脆也能很好。可過年小花寶肯定要回來,家里還有顧聞山和顧天朗,這爺仨誰都不像能忍饑挨餓的。
顧天朗受大哥托付,跟著香梔在港口與漁民們討價還價。得到實惠的刀魚后,倆人齊刷刷呲著大板牙笑。
“這也太劃算了!我還以為價格會很高!”
“姐,你不知道,這些鮮貨就要趁著沒咽氣兒之前賣。活著是一分價錢,死了是另一分價錢。咱們買的刀魚,在要死不活之間,大叔怕他咽氣,咱們等它咽氣,結果讓咱們撿了個便宜。”
“剛咽氣還新鮮,反正這么多咱們吃不完也要凍在外面。”香梔揣著袖子,雞賊地走在顧天朗半步之后,不被人擠還能擋風。
他們在這邊高高興興地說笑,到港的客船下來一位弱柳迎風的女同志。
她手帕捂在嘴邊,咳嗽了幾聲望著有說有笑的倆人,哀怨過后,豆大的眼淚唰唰地落。
就說他靠不住,這么快有新人了啊。
第79章 第79章船上下來個林妹妹……
顧天朗感覺背后被無數眼刀唰唰射,這種感覺很熟悉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