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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山倒是很納悶,為什么尤秀如此護著香梔。照理說也就是在知青點共同待過一段短暫的時間。
“說起來我覺得應該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吧。”尤秀捧著白瓷杯,笑呵呵地說。
“緣分?”顧聞山被提起好奇心說:“什么緣分?”
她這樣說,也讓香梔好奇起來,她剛想放下筷子,顧聞山與尤秀異口同聲地說:“吃你的。”“聽故事用不上嘴。”
“噢。”香梔繼續吃碗里的菜,他們倆比著給她夾,實在太多了。
尤秀見她繼續吃起來,才不急不緩地把從前可謂是一種奇遇說出來。
“我小時候養過一只小狐貍叫妞妞。火紅的毛,長得特別好看。大大的眼睛和黑葡萄一樣...”
尤秀夸了半天小狐貍好看,才意猶未盡地說:“九歲那年趕上饑荒,我還得了肺炎起不來床。奶奶看我要死不活的,想把我找個小樹林埋了。”
香梔聽說過十多年前鬧過一場全國性的**,野山櫻也因為差點被剝樹皮挖樹根逃進花谷里再也不出去了。
說起那段往事,尤秀圓臉蛋上露出難得的惆悵:“我在病床上聽說妞妞不見了,以為被大人給吃了,誰知道妞妞突然出現叼著一片雪白的花瓣,讓我吃了下去。沒多久我燒退了,人也醒了。”
可是后來妞妞不見了,她找了好久。
一次夢到妞妞變成絕世美人,跟她說:“你我緣分盡了,我幫你偷了菩薩座前的法蓮,這次過不了天劫了。你要是想要祭拜我,就準備五元錢和兩個窩窩頭,再來身衣服——”
香梔氣得咬著小尖牙,撂下筷子說:“什么她偷的菩薩的法蓮,那是從、從——”
香梔當著尤秀的面不好說,那是那個狐貍精跟她打架從她頭上薅下去的花瓣!
她一個厲害無比的大花妖,居然打不過小狐貍精!
活生生讓她禿了兩個月。
奇恥大辱啊奇恥大辱。
尤秀捧著胖乎乎的臉說:“我聞到香梔身上有那股花兒的味道,覺得很溫暖很舒服,是我的小狐貍救我的味道。”
香梔往事重提,氣得哼哼翻了個白眼說:“這個故事還有后續。”
尤秀詫異地看向香梔:“后續?你也夢見過小狐貍?”
香梔咬牙切齒地說:“你知道后來小狐貍怎么了嗎?”
尤秀迫切地想知道,一把抓住香梔的手腕說:“你快說啊,后來妞妞怎么樣了?”不管是不是,她也想聽個好結果。
香梔半真半假地造謠說:“后來呀,這種到處斗毆詐騙的小狐貍精被個公狐貍給騙啦,被騙到公狐貍的窩里,一窩一窩給人家生小狐貍啦。”
“啊?怎么會這樣!我還以為轉世輪回了。”
尤秀嘀咕著說:“就是那片花瓣的緣故,仿佛有種是你救了我的感覺。不過...那只公狐貍那么厲害,能一窩窩的下呀?”
香梔其實也不知道,但不妨礙她給仇家造謠:“對呀,可厲害了。一窩八崽,各個都是孫悟空鬧挺著呢。小狐貍成天帶孩子生孩子,毛都禿了,全都禿啦。”
尤秀:“...希望不是我家妞妞。”
香梔扯扯嘴角,就是!肯定是!
顧聞山在邊上聽得真切,如果沒猜錯,的確應該是香梔救了尤秀。也難怪尤秀對香梔一見如故,原來也有注定的緣分。
吃過飯,閑聊的話也說得差不多,尤秀要回去做思想匯報,顧聞山就送香梔往平房去。
到了平方門口,香梔拉著顧聞山進去。
顧聞山的脖頸還隱隱作痛,他摸到大衣內側的鐵柄大菜刀,心梗地說:“我還有別的工作,晚上尤秀回來你們倆早點睡,這些天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香梔看了眼小路,壓低聲音說:“煙霞村那邊批了嗎?”
顧聞山點頭:“我辦事你放心。”
但小花妖辦事,他現在有點不放心了。
香梔上前兩步,跟他幾乎貼著。她嗅了嗅空氣,春寒料峭,空氣里還有涼薄的氣息,她問顧聞山:“你洗澡了?”
顧聞山說:“沒有。”
香梔嘀咕著:“那怎么還沒味道。”
顧聞山本想把菜刀拿出來,問她到底怎么回事。可見到她天真嬌美的樣貌,白皙的后頸處發絲下還藏著他揉捏過不經意留下的指痕。
尤秀有句話說的對,她是個漂亮的小傻瓜,你跟她能怎么生氣?
香梔見他不進去,主動伸手攬著他脖頸掂著腳索吻。
顧聞山飛快在她唇上親了口,拿下她的胳膊:“我走了。”
香梔覺得他今天奇奇怪怪的,而且都沒有笑容。
顧聞山不等香梔回答,控制自己及時抽身離開。
“再見。”
香梔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感覺心窩窩里有點不舒服。
怎么形容呢?
就是酸溜溜的,看著他卻聞不到他的氣味。看著背影,總覺得不會回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