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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山嘆口氣:“送你回去,我幫你把拼音標上。”
香梔覺得可行,拼音尤秀教過她!
她每天看來看去說不定還能認得幾個字吶。足足十五塊八的工作哪有那么簡單,對吧。
顧聞山先去買了信紙和鉛筆、橡皮,又帶著小花妖去打了晚飯回來。
香梔跟他一起把蘿卜蛋花湯和炸豆腐丸子吃了,傍晚的北風越來越大,香梔裹著軍大衣征詢意見:“能關門嗎?”
當然不能。
關就坐實了他們有情況。
顧聞山起身坐在門口,瞬間卷進屋的北風小了許多。
吃過飯,顧聞山洗了碗,走到客廳看香梔歪歪扭扭寫好名字。
“不應該這樣拿筆。”顧聞山敲敲茶幾,坐在香梔身邊看了眼外面。
下班的人群已經少了許多,對新來的住戶該張望的已經張望完了,隔壁左右都回到屋里忙活自己的事。
顧聞山長臂撐在香梔身側,像是要把她環入懷抱中。穿著毛衣的香梔,與記憶里一樣嬌小。
他的大手貼在她的手背上,凝脂雪膚軟嫩順滑,她臉頰還透著熱氣烘烤的胭脂粉,見顧聞山要教她寫名字,無意中轉頭唇角擦過他的下頜。
握著她的大手緊了緊,筆尖下的橫出現一絲顫抖。接著“香梔”兩個字,不失雋秀瀟灑的出現在信紙上。
“寫得真好。”香梔雙眸星光溢彩,呼吸似乎都帶著香氣。
顧聞山收回長臂,神色復雜地說:“你自己多練幾遍,明天到了要簽到,不要忘記怎么寫。”
香梔出乎意料地拉住他的右手按在茶幾上,讓他整個人沒防備差點壓到在她身上。
“干什么?”顧聞山撐住后,問她。
香梔小手拍拍他的手背,沒看到手背上筋絡血管凸起,乖巧地說:“你再像剛才那樣帶我寫兩遍,你寫得比尤秀好多啦。”
顧聞山沒辦法,又帶著她仔仔細細寫了兩遍。
香梔別得不行,記性不錯。學會后,又讓顧聞山把他的名字寫在信紙上,依葫蘆畫瓢地學。
她垂著頭,顫動著睫毛一筆一劃地練字。顧聞山在一旁幫她標注拼音。余光可以看到她垂落的發絲間,瓷白細膩的脖頸,毫無防備地暴漏在他的視野里。
屋內安靜極了,他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交融在一起,氣氛變得不同尋常。
他艱難地挪開視線,往窗外看了眼,夜幕馬上降臨,不能再留下來了。
“這就要走?”香梔站起來抻著卷起來的衣擺,纖細的腰肢下,圓圓翹翹的臀部可愛誘人。
顧聞山穩著呼吸,在心里念著“非禮勿視”。他是君子,不是流氓。
“你明天還來找我嗎?”
顧聞山說:“明天有工作,忙不開。”
“噢。”小妖精失落了,走到門口等他出來。
隔壁吳招娣見香梔出來,不知道顧聞山在屋里。
她越過低矮的院墻說:“欸,你新來的啊?在哪個部門啊?一個月工資多少呀?”
香梔露出粉撲撲的小臉蛋說:“我臨時的——”
“臨時的啊?那一個月多少?”
香梔說:“足足十五塊八。”
吳招娣捧腹大笑:“十五塊八還不如外面的實習工,這么低還足足,一看就沒文化。得了,我進屋了。”
吳招娣聽說這邊住進來幾個正式合同工,還以為能打聽點消息。臨時工,她還真看不上。
香梔不服氣地問:“那你多少工資?”
吳招娣冷笑著說:“用得著跟你說嗎?”
香梔見她嗤笑一聲關上窗戶,傻眼了。
這人怎么這樣?十五塊八難道不多嗎?!
再想起顧聞山白天的表現,香梔發現也許自己被他逗弄了。
“顧聞山!”
“我先走了。”
顧聞山套上大衣出來,一本正經地說:“窗戶別關太死啊。”
香梔咬著下唇氣呼呼地說:“知道!”
送顧聞山離開后,一回頭又看到剛才的女同志。
吳招娣不認識香梔,但認識顧聞山啊。光榮榜、宣傳欄還有廣播里時常能聽到聲音或者見到他的照片。
她沒想到小小的臨時工能跟大名鼎鼎的顧團長搭上關系,接著屋內昏暗的燈光勉強看到絕美的臉蛋。
她一下想起外面的流言,頓時換上一副巴結的臉孔,把家里吃剩的核桃餅干拿了兩塊遞到墻對面:“哎呀,好妹妹,我給你拿餅干誰知道風太大把門刮上了,你別跟姐姐生氣啊。”
“我用不著吃你的餅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