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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莉莉笑了笑沒接話,她重新換了一條腿抬在頭上,使勁壓了壓。
穆穎沒來前,團里她是預備主舞。今年六月,京市文工團天降一個穆穎,技術長相都壓她一頭,自然主舞成了穆穎。
明明有更好的發展機會,穆穎卻為了顧團長調配到這里。
吳莉莉專心練功,穆穎與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感受到她的冷淡。
穆穎見吳莉莉不愿意聊下去了,獨自走到空的練功房里靜坐思考。吳莉莉望著她修長的手臂和腿,這樣優越的身體條件,是每位舞者羨慕的對象。然而穆穎卻不懂得珍惜。
穆穎被父母保護的很好,紅墻大院子弟,誰在她面前都是哄著陪著,這樣腆著臉追求一個男同志,是她這輩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過了片刻,穆穎又出現在吳莉莉的視線里。
她大方端正的鵝蛋臉上出現一絲堅定。吳莉莉了解她,這樣的大小姐心思簡單,很容易猜到。
果不其然,穆穎伸手幫她按著腳面扳直:“你陪我找她談談?”
吳莉莉眼珠子一轉說:“這還用談?你只要好好打扮打扮往她面前一站,她肯定就會自愧不如了。”
***
中午時分,顧聞山總算跟秦芝心女士通上電話。
“事情就是這樣。”
秦芝心把陸建平糾纏香梔的事說了一遍,與香梔交代的不差。
她又跟顧聞山苦口婆心地說:“她失去記憶找不到父母,要不是我在老家幫忙,肯定會被曹香琴的父母賣給陸建平。這世道啊,哪里容得下無依無靠的漂亮女人。”
香梔能平安找到顧聞山,讓秦芝心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她讓香梔下了六路車給她打電話,沒等到電話她都要急死了。
顧聞山沒告訴秦芝心在哪里發現的香梔,秦芝心還以為香梔自己找到部隊去。
“你一定要對人家負責。”秦芝心捂著話筒低聲說:“占了人家便宜沒有不認賬的道理。”
顧聞山捏著話筒解釋著說:“我跟她真沒發生什么。”
秦芝心反問他:“那你胸口上的痣她怎么知道的?”
顧聞山一怔:“也許是夢到的?”
秦芝心怒道:“那你睡覺不打呼嚕她又怎么知道的?難不成你要告訴我她變成鬼,在你床邊晃悠知道的?”
“......”顧聞山啞然。
其實在聞到梔香味時,他已經將夢里的女人和香梔合二為一了。雖然很難消化這件詭異的事。...秦芝心這樣一說,更是確定了顧聞山的推測。
“不說話那就是不占理。你要是不想跟她處對象,那我就認她當女兒,以后上門女婿都沒你的份!嘟嘟嘟——”
“喂,媽?”顧聞山拿著話筒,對方已經掛斷。
“了解好了?”
剛撂下,茶幾上填表的石志兵指著表格說:“還有間一套二,做你的婚房怎么樣?等到一套三出來,我再給你換。”
顧聞山氣笑了:“滾一邊去,好好分你的房子。”
石志兵嘖嘖兩聲,繼續埋頭填表。
顧聞山看眼手表,走到門口打算拿起軍大衣,小郭敲門進來:“報告首長。”
“說。”
小郭拿出二吠山上拍到的尸體照片遞給顧聞山說:“救援隊在二吠山上發現一具尸體,請您過目。”
石志兵抬頭說:“二吠山救援行動很成功,沒有傷亡啊。”
小郭說:“這人是非正常死亡,那邊的公安知道首長上去過,想問問當時有沒有見過這具尸體。”
石志兵放下筆,皺眉說:“要是看到了肯定會通知他們,誰還能放著老百姓的尸體不管?”
小郭又說:“不算老百姓,是位逃案的小干部。據說涉嫌綁架,共犯已經都交代了。”
顧聞山停下穿大衣的動作,遲疑地問:“叫什么?”
小郭看了眼資料:“叫陸建平。”
“我沒見過他。”
顧聞山自然地套好軍大衣說:“告訴他們,我的一切行動都有記錄,要是有疑問可以通過政治處與我對話,地方對我沒有管轄權。”
“是。”小郭替顧聞山打開門,正等顧聞山出去,正好劉師長中午下來吃飯路過這里。
劉師長說:“小顧啊,你安頓的那位女同志,要送到花房去?周老同意了嗎?”
周先生是京市退休的老干部,花房一直歸他管理。
顧聞山說:“周先生說短期沒問題。不占正式工名額,只是臨時工。”
“周老喜靜,你讓你那位...嗯,過去以后不要大吵大鬧,勤勞本分就好。”
“明白。”顧聞山仿佛沒察覺劉師長的欲言又止,白楊樹般筆直地站在走廊邊,等著劉師長先走。
劉師長笑了笑,拍著他的肩膀說:“注意影響啊。”
石志兵站在辦公室里憋著笑,等劉師長慢悠悠走過去,他臉都憋紅了。
顧聞山恰好回頭看到這一幕,伸手凌空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