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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山從吉普車下來,四周忽然如潮水般涌出梔子花的香氣,他頭一次用“霸道”來形容花香。
山中不斷有野獸的驚吼聲,體感溫度驟降。
不知哪個新兵蛋子被詭異的景象嚇到,錯按到喇叭。長鳴的喇叭聲,在山間回蕩。
熟悉的香氣,類似夢境的縹緲,卻是不同的危險程度。
顧聞山的眉頭越皺越深,手按在腰側的槍上,危險一觸即發。
第7章 第7章想男人了
香梔從沒有吃過人。
她并不想把第一次吃人回憶留給陸建平。
他太臭了。
森林里彌漫著熏人的“瘴氣”,陸建平的視線里不知不覺失去了香梔的背影。
他伸手不見五指,跌跌撞撞地往一個山谷里走去。陸建平不禁想起靈異鬼怪的事,為了壯膽,不斷呼喚“曹香琴”。
香梔站在樹上將他的狼狽盡收眼底。
她在剛才感受到危險的氣息,來自這個男人。他身上不光有腐臭味,還忽然散發出難聞的麝香味,讓香梔作嘔。
香梔隱隱約約能猜到他想要做什么。她已經不是沒接觸過人類的小花妖,她知道在這個年代里一但女人失去了貞操意味著什么。
陸建平喊啞了嗓子,不見有人過來。他懊惱帶著“曹香琴”走的太遠,獵戶和鄉親都不會到這邊來。畢竟剛挖了一具尸骨出來。
眼前該不會是怨氣吧?
陸建平被自己帶歪,腳下一滑,摔了個狗啃泥。就在他抬頭的瞬間,看到一朵碩大的白色花,仿佛來自陰曹地府,花朵呲牙咧著地對著他,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恐嚇。
陸建平嚇得屁滾尿流,再仔細看過去,發現那朵碩大的白色花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個溫和的女人聲音:“有人嗎?”
香梔躲在松樹后,肩膀上站著一只可愛的小麻雀。她們齊齊看著從山路上過來的秦芝心和她的友人。
秦芝心身上的善光突破“瘴氣”的迷惑,加上香梔見到是她,并不想傷害她,迅速收斂法術躲了起來。
“誒,你怎么在這里?”秦芝心望著面前嚇破膽的年輕人,身上滾著泥土和草根,看起來狼狽極了。
陸建平慌忙撲過來,指著花朵出現的地方說:“你們看沒看見這里有朵要吃人的花?對,是食人花!”
秦芝心看了眼身邊的友人,對方是市醫院六科的精神醫生,本是要給受害友人的家屬看病來的,沒想到半路上遇到這么個神經病。
李醫生走到陸建平面前,翻開他的眼白照了照,掏出一瓶安定片給他:“咽下去。”
陸建平:“...謝謝。”
他吃藥的空隙,看到這兩位婦女同志穿著打扮不是一般家庭的人,于是收起煩躁而又恐慌的情緒,盤算著怎么解釋自己出現在這里比較好。
“我、我是來給受害者獻花的,沒想到在大山里迷了路。”陸建平擦干凈眼鏡重新戴上,又恢復成斯文敗類的樣子。
“感謝你,真是有心了。不過就你一個人?騎車來的?”
秦芝心遇到倒地的自行車,不然也不會繼續往這邊來。料想著濃霧下,也許會有迷失方向的人。
“對,就我一個人。”
陸建平絕對不會承認帶“曹香琴”過來,否則明眼人就能猜想到他打的什么主意。而且“曹香琴”已經消失了,誰知道是墜下山崖還是遇到猛獸了。再或者被食人花吃掉也說不準。
“那咱們一起走吧。”秦芝心心地善良,親手幫陸建平拍掉衣袖上的污跡,指著下山的路說:“這邊走。”
等他們走到山腳下,正好看到顧聞山的車隊在那邊,戰士們真槍實彈的警戒著。
警衛員老遠見到山上有人下來,報告給顧聞山后,顧聞山眼神極好的發現其中有自己的母親秦芝心女士。
陸建平見到顧聞山,還以為頂天會是個小連長。偷掃過顧聞山肩銜,又見他有兩名警衛員隨從,得知是個了不起的人物,當即點頭哈腰地感謝著。
陸建平坐上隊伍最后面的卡車上,空卡車車廂里什么也沒有。他猜不到隊伍要做什么去,他也沒興趣。趕緊回到市里要緊,自行車也不要了。
怪他機關算盡太聰明,偏遇到蹊蹺事讓“曹香琴”逃過一劫。
她要是遇害,這么個尤物紅顏命短,實在唏噓。要是她命大,能平安回到煙霞村,陸建平保準下次定不會像今天倉皇失手!
他越想心情越澎湃,下次他要她心甘情愿的依偎在他懷中。
車隊打頭的吉普車里。
迷霧消散,眼前的公路恢復成正常的樣子。濃厚的梔子花香味如海退潮,顧聞山又從吉普車上下來,敲了敲后面的車窗。
陸建平鎮定地搖下窗戶:“顧團長?”
顧聞山問:“你說你自己上的山?可在山上見過什么人、遇到什么事?”
陸建平瞳孔微微收縮,努力平復著呼吸,微笑著說:“就我一個人迷路了,沒遇到別的人,也沒有別的事。”
顧聞山沒多說,點點頭重新走向打頭的吉普車,重重關上車門后嗤笑著說:“不老實。”
車隊整裝出發,離開南山腳下。
***
“你傻不傻!”野山櫻斥責香梔錯過吃人的好機會,已經訓了半小時。
香梔重新變成梔子花,根部深深扎入土壤里,舒坦地哼唧一聲:“他真的太臭了,我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