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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眠也對樊可堅的目光感到不適,想起姜允后院那些人,多數都是他送的,對他更是沒什么好印象。
她發現七月看著自己,輕輕點頭算是回應。
七月仍然保持微笑,對殷班主低聲說了什么。
殷班主沒有吱聲,只是聽樊可堅說:“晚上,諸位若是不急著離開,可欣賞本座煞費苦心得來的神器。”
有人問道:“神神秘秘的,究竟是何物?”
樊可堅見那人是彩云派掌門拾枧,笑道:“拾掌門不必著急,今天定不會讓彩云派和其他來賓失望。”
拾枧哼了聲,轉頭望見七月和殷班主談笑的模樣,死死的抓住桌布,臉色也變得陰沉。
其他人都打起精神,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神器,讓樊可堅到現在還賣關子。
問眠察覺到囚浮的情緒波動,“怎么了?”
囚浮聽見有人喊拾枧的名字,憤恨道:“我只是沒有想到,會再次碰見某個卑鄙無恥的陰險小人。”
問眠掃了眼在場的人,“是誰?”
只聽囚浮一個勁碎碎念:“好家伙,今天算是把人給集齊了大半,就差……”
沒等它說完,只見表演雜耍的人群里,出現一道花里胡哨的影子。
那人配合雜耍藝人表演完節目,再緩緩來到樊可堅的面前,“真是不好意思,本座稍微來晚了那么一丟丟。”
樊可堅掩飾住心里的訝異,微笑:“姜宗主可算是來了。”
“你們該吃吃該喝喝,不用在意我。”
姜允順勢在問眠身側坐下,眼神帶著戲謔看了看眾人,轉向問眠時,才發現這小孩不知不覺高了她很多。
以前隔著屏幕不覺得很高。
現在一對比。
真就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在看到那很久沒有見到的臉龐時,問眠清楚地感知心跳加速了點,聲音變得很輕:“師尊……”
“嗨,小冬瓜。你這些年吃的啥,咋長這么高?”
“飯。”
“哈哈哈!有些日子沒見,你倒是學會了冷幽默。”
“……”
問眠聽不懂這個詞,依舊從姜允的語氣中判斷,應該不是好話。
更像是在揶揄她。
姜允抬起手想要揉問眠的頭發,半晌還是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語氣變得柔和:“生氣了。”
問眠觸及到她溫柔的眼神,心里有種異樣,“沒有。”
此時,天色已晚。
城中和五明宗都放起了煙花,引得眾人矚目。
姜允趁樊可堅他們都去看煙花了,才說:“過了中元節就是末伏,也是你的生辰。有沒有什么想要的?不許說沒有。”
“師尊,你這是無理取鬧。”
“嗯?有理就可以隨便和你鬧了嗎?”
“……我真的沒有特別想要的。”
問眠因為姜允的靠近變得更加不自在,卻也沒有著急避開。
這樣,她能把姜允的臉看得更清楚。
多年不見。
姜允好像和當初沒什么變化。
看起來還是很年輕,還是很喜歡說話不忘記損人。
只是,身上的傷莫名其妙多了起來。
問眠不動聲色拿出藥,被姜允阻止:“皮外傷。這不,臨近中元節,總會遇到些難纏的鬼。”
送走山魈不久,河里的怨氣逐漸增多。
姜允平復完這些才趕過來,竟忘記處理掉指尖的小傷口。
瞥見問眠正直勾勾盯著她的手,她無奈道:“真的沒事。”
問眠扭頭,冷淡道:“騙人。”
從她六歲那年,就知道姜允很擅長騙人。
明明不是對方做的事,非要上趕著承認。
姜允耐心哄著:“行,那你給為師上藥。”
說完,她的手已經被問眠拿過去,發現少女小心翼翼的動作。
姜允嘴角的弧度比剛才自然了些,但又想到之后的事,還是很快泯滅掉剛萌生的眷戀。
問眠的指尖無意間碰到姜允微涼的手心,上藥的動作加快,隨即轉過頭看還未消散的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