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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浮語氣帶著傷感:“沒, 主人你要去哪兒?”
好久沒有聽月鈴的聲音, 莫不是因為這里還殘留樂神的氣息, 所以被觸動。
問眠望了眼城中心, “去打探消息?!?
陵家的事查清楚,或許能送走這里的孤魂。
不知是否是錯覺, 她隱約聽見安魂曲的調子。
問眠著急地沖出宅子,只聞到了凌霄花淡淡的香味。
剛要關門的王昌,問:“小姑娘這是要去哪兒?”
問眠嗅到一絲妖氣, “去外面看看?!?
說罷, 她便飛奔向某處。
王昌古怪地看著問眠瘦高的背影,“這小姑娘還挺有個性?!?
說她冷冰冰吧,卻又是有問必答。
說她隨和吧, 表情卻總是木著還帶一絲冷漠。
城中。
問眠站在熱鬧的地段, 望著人群里混雜著各種各樣的氣息, 收回放出不久的追蹤符。
晸城本身就是個復雜的地方,偶爾有幾只妖怪不足為奇。
街角有個簡陋的茶棚,棚下站著衣服都是補丁的說書人。
他同態千一樣,頭發斑白,面相倒是看起來很年輕。
說書人搖著破舊的芭蕉扇,神情淡然:“上回書說到,邪神拾枧投靠弒神者,欺騙樂神的感情,只為拿到《眾生譜》復活魅妖。從而導致神界走向衰落的開端?!?
“此時已經成為墮神的渠謾,在弒神者的推動下,屠殺四重天,為了喚醒她的良知,神女淮若也成了墮神,最后擊殺打頭陣的拾枧?!?
“幸而,樂神還是動了惻隱之心,用袚禊燈保留住拾枧的魂魄,她自己卻肉身盡毀,臨死之前,她問拾枧有沒有后悔騙過她,拾枧卻為了救魅妖,丟下她,很沒誠意地說了句有……”
聽書的只有幾個小孩子,他們聽得很是認真。
穿著粉衫的女娃娃問:“哇,到死都還在騙她,有什么好救的,后來呢?”
說書人喝了口桂花茶,笑道:“后來啊,樂神紅著眼去投入浮世萬千輪回,再沒出現在泗水臺和神界?!?
察覺到問眠的存在,他也只是淡然笑著解釋,不慌不忙收拾東西。
小女娃癟嘴:“什么嘛,樂神真的很傻,還有那個淮若也是的,分明就是渠謾自作自受,何必多此一舉?!?
她旁邊的男童嗤笑一句:“反正都是瞎編的故事,不用當真。”
聞言,說書人也只是挑了挑眉,唱著:“一場癡情只為感動自己,無人在意你為誰而紅了眼眶?!?
男童托著腮,“還不如陵家滅門的故事有意思?!?
埋怨歸埋怨。
他還是把自己的零食當做茶水錢給了說書人,拉著小女娃要離開。
說書人卻笑著把零食還回去,“想聽這個啊,下次有緣再說?!?
他摸了摸幾個小朋友的頭頂,隨后對問眠說:“借過一下?!?
問眠看著說書人的背影,感知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壓迫感,猜想可能自己無意中冒犯他的領域。
轉身不再逗留茶棚。
此時,陽光正好。
問眠看著樹葉想到故事里提及泗水臺,這次從五明宗回去,得趕回去查探河內的動靜。
泗水臺。
這里不必晸城風和日麗,雨水就像天河水泛濫,傾瀉在菩提樹的每一條枝干上。
姜允的身邊被不少的黑氣縈繞,眼看著有只惡鬼沖過來,她執起手中的光劍,冷漠地吐出:“誅!”
惡鬼憤怒地看著姜允,“渠謾,你以為你能一輩子捂住真相?”
姜允露出傲慢不屑的神情,“真相?誰在乎。”
惡鬼畏懼她眼中的紅光,沒了剛才的囂張,“我也是被逼無奈。”
姜允的劍揮向他的眼前,再次重復:“誰在乎?!?
惡鬼為了保住魂魄,說:“你難道不想知道,郭鄴坤究竟在哪兒?”
姜允變得猩紅的眼睛帶著嘲諷,“山魈,你的主子知道你為了一瓶酒,選擇出賣他嗎?”
“我該謝謝你還記得我是誰?如果淮若知道你做的事,你覺得你們還會回到從前?”
“那又如何?”
姜允毫不在意地抹掉臉上的血跡,嘴角的傷口因為微笑變得猙獰。
她的心里有個聲音叫囂著,殺了這礙眼的東西。
但想到當初的淮若,現在的問眠,又有些猶豫。
若那人知道她本性難移,會不會覺得失望呢。
山魈說道:“你不是一直想修復那盞燈,只要你給我酒,我就告訴你修復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