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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蘿觀察著像個雕塑一樣立在瑟板上的囚浮,以為只是個擺設(shè),淡笑著:“你們闖入我的領(lǐng)地,還想活著回去?我可是聽說了,汐雨宗這次讓你們這些小兔崽子活捉我,真是好大的口氣。”
汐雨宗在她眼里就是個不入流的門派,甚至還不如近些年崛起的五明宗。
問眠語氣依舊冷靜:“你對村民下手,他們受汐雨宗庇護(hù),自然不能讓你胡來。”
曹典告訴過她,微蘿怕金,但要把對方引入花盆里還得拖延點時間。
“說的比唱的好聽。你們宗主強搶民女和少年,殺的人可不比我少。”
“東西不能亂吃,同樣話也不可亂說。”
問眠打從心里對這些傳言抵觸,姜允的名聲是不太好聽,但這也不是別人隨便潑臟水的理由。
她冷冰冰的視線讓微蘿想起了個人,笑道:“你是那女魔頭的什么人,這般維護(hù)她?”
問眠沒有回答,在藤蔓伸過來之前,用一張?zhí)旎鸱贌羲鼈儭?
藤蔓棚下的幾人還在昏迷之中,身上的藤條也將他們裹得很緊,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問眠擔(dān)心繼續(xù)這樣會加重他們的危險,直接放出囚浮:“勞煩你,幫我照看冉均他們。”
囚浮打著哈欠:“主人。你要一個人對付這毒婆娘?”
許是這話實在難聽,微蘿手中的藤蔓朝著它噴出綠色的毒汁。
囚浮化身巨獸馱著問眠到棚下,說:“這就急了?”
微蘿這才認(rèn)出它,“是你?你不當(dāng)樂神的跟屁蟲,反倒認(rèn)主了個小丫頭?”
囚浮張大嘴吸收附近藤蔓上的妖氣,肚子很快變得圓滾滾,“要你管?我這些年和你在此處也算井水不犯河水,識相點就束手就擒,省得大家都沒面子。”
說著,它還擔(dān)心地看了眼問眠,生怕這丫頭突然想起什么。
小鳳凰交代過,不能讓淮若醒的太早,否則會讓它的那些寶貝化為烏有。
微蘿還是維持著人形狀態(tài),“區(qū)區(qū)一個人類,你這樣護(hù)著還不如直接吃了。”
真沒想到。
被樂神創(chuàng)造的神獸居然輕易認(rèn)主,而且還是個凡人。
問眠瞧著時候差不多了,將冉均他們身上的藤條解開。
迅速彈奏之前苦練的《引尋》,形成一張透明的網(wǎng),再將花盆放大以倒扣的方式,試圖將微蘿擒住。
囚浮站在前面護(hù)著,聽出來問眠彈奏的是干擾妖怪心智的之曲,心想姜允這次該不會真的見死不救,讓它這種小可愛跟問眠丫頭硬撐到底吧?
眼看著就要成功,微蘿痛苦地抱頭仰天長嘯,用藤條抽走了容舟,順勢將囚浮甩很遠(yuǎn)。
她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問眠,“這世上只有淮若才能將《引尋》完整彈奏,你到底是誰?”
淮若已經(jīng)沒有任何轉(zhuǎn)世的可能,這個小小的人類就算是天賦異稟,何至于能完美復(fù)刻。
問眠擦掉嘴角的血跡,“將容舟還我。”
微蘿輕蔑一笑,用絕對力量的壓迫將問眠重重摔在地上:“還你?想的倒是很天真啊,不管你是誰,你都沒有資格贏得了我。”
面對微蘿的嘲笑,和即將要破碎的容舟,問眠再次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渺小。
她勉強撐著清醒的意志,是為了保住容舟,爭取還有一絲的可能。
但,微蘿說的沒錯。
她把這次試煉想的太天真,以為還能全身而退。
問眠的意識變得模糊,也聽不進(jìn)微蘿還說了什么,恍惚間她好像看到那一抹鮮紅的身影。
想起年初一那天,自己和鐘勤博弈體術(shù)輸了,但她就是不肯認(rèn)輸,非要和鐘勤繼續(xù)打。
最后,打的兩敗俱傷。
路過的姜允摸著問眠的頭,“在真的決定要認(rèn)輸之前,先想想有什么是你此生都不能舍棄的。”
又是這類似坐而論道的大道理的話,卻讓問眠開始認(rèn)真思考。
她緩慢地從新站起來,意念一動,讓容舟回到自己的身邊。
先前沒有發(fā)揮全力的《引尋》,在此時樂聲和波動遍布正片森林,使得附近的小妖怪不敢妄動。
微蘿看著很是鎮(zhèn)定的問眠身上,所散發(fā)的那一絲神性,語氣驚恐:“不……不可能!你不可能還有活著的機(jī)會!”
話音剛落,只見問眠收起在弦絲上的手,控制那張網(wǎng)將微蘿困住,整個人變成原形被迫種進(jìn)金色花盆中。
醒過來的冉均立刻明白情況,“討厭鬼,快啟動昊天陣!”
他也顧不得囚浮為何會在這里,讓鐘勤帶著華熙和曹典趕緊離開,跑來幫問眠。
問眠確認(rèn)微蘿已經(jīng)在昊天陣,才去找囚浮,發(fā)現(xiàn)它因為吸食太多妖氣在那打嗝,也就沒怎么去管。
這次捉拿微蘿有點太順利了。
順利到讓她覺得有點玄乎。
微蘿口中不斷念著:“不可能……”
若淮若還有一絲元神未散,那渠謾也就有可能還活著。
渠謾……
那不是她能招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