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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蟲對鮮活的人類氣味十分敏感,在斯爾德納帶著初熵到洞口的時候,它就已經開始躁動了。
它翻動著龐大身體,張這巨口,等待這被投喂。
初熵,還沒有母蟲的牙大。
斯爾德納站在遠處看著,他就盯著初熵的眼睛。在他的認識里,面對這樣情景的人類都會驚慌,畏懼。
可是初熵沒有。
他看著初熵,那樣單薄的身軀,面對如此龐然大物,臉上沒有露出過一絲畏懼。
初熵的目光是那樣的冷靜,堅毅,好像如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斯爾德納看的著迷,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又堅毅的人類。
心口又開始隱隱作痛,斯爾德納舍不得讓初熵成為母蟲的餌料了。
他把初熵帶回了自己宮殿。
斯爾德納不知道自己為何帶回來,也不知道帶他回來要做什么。
最初,他只是坐在初熵身邊,就看著他,只是靜靜的看著。
后來,他開始與初熵談話。初熵對他的態度并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厭惡。但他明白這其中原因,他全然接受,他只想和初熵說說話,哪怕是被罵。
只是一日,他做了一場夢。那是不屬于他的記憶,是這身體原本的主人的。夢里,初熵在笑。
那樣明媚笑,他也想看到。
于是,他向初熵提出請求。
初熵笑了,但笑里帶著刀,刺得他心口更痛了。
“讓我笑?斯爾德納,你配嗎!”
初熵這樣譏諷他,可他還是想看。那怕一眼。
斯爾德納不愿意放棄,每天換著方法逗他開心,無果。
一日,初熵終于不耐煩了,他說:“斯爾德納,為了讓我開心,你是不是什么都能做!”
他能。
“那你就起把陳安綁過來,讓我殺了他。”初熵說。
陳安是個怎樣的人,斯爾德納清楚。當初,他陳安為了利益背叛他的種族和他合作。他相信,未來有一天陳安也別為了利益背叛他。
可此刻,塞繆爾達星體還需要陳安,內有陳安,他的子民就不能像人類一樣擁有先進的文明。
他的子民,還在學著怎么變得更像人類。
即使如此,他也照做了。
他把陳安帶過來,初熵將匕首插入陳安的心口時,他眼睛都眨一下,就等著看著初熵的笑。
初熵是笑了,可并不是他想看到,那樣明媚的笑。
他看著初熵的笑,只有心痛。
他不懂,他想質問初熵,想要刨根問底。
可最終,斯爾德納只能執拗的,沒有底氣的埋怨:“為什么騙我?”
初熵沒理他。
然而,他還沒有放棄。他每日每夜的待在初熵身邊,想著各種法子讓初熵開心。
可初熵就如同一具人偶,木訥,呆滯。
直到有一天,初熵忽然熱情了。他一進門,初熵就熱情的撲過來,捧著他的臉,仔細端詳著。
房間里,重出著清雅的淡香,他從未聞過的味道。
只有這樣一次,初熵對著他露出了一個不那么厭惡笑容。
可那隔天,他在去看初熵,只見他手上血淋淋的,房間里的香味散了,那樣的笑他也在沒有見過。
再后來,他想見初熵,被拒絕了。
初熵不愿意見他,也不愿意給他看。他沒有辦法,只能將初熵送到別的地方,讓下人照顧。
.
以上種種,斯爾德納如今想來,還是不懂。
他回神看著初熵,金色的長發映襯著他清冷的臉畔,美得他不知改如何形容。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斯爾德納說。
初熵沒什么表情,一個眼神都不愿分給他。
斯爾德納剛剛起身,守在屋外的隨從突然沖了進來。
斯爾德納蹙眉:“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王!不好了!人類他們打過來了。現在已經壓到斯繆爾大星體邊緣了!”
斯爾德納詫異,這怎么可能。蟲族主星隱蔽,不僅有星云遮掩,還有一顆星假的主星做掩蓋。
人類就算有先進等我工具,但也不會這樣快就發現他們。
斯爾德納看到初熵,恍然大悟。
斯爾德納怨恨等我盯著初熵,可終歸是說不出一句狠話。
“回去你的星體,你會開心嗎?”
聞言,初熵詫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