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筱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幸好他最后控制住了下意識的反應。
只見老嬸子瞇著渾濁的眼珠子,上手握住周檀光著的腳打量著。
周檀這副身體還虛弱,動作遲緩,竟讓她猝不及防捏了個正著。
他雞皮疙瘩一下子就起來了,忍著心底泛上來的惡寒,猛地蹬開那只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骨頭的手。
誰知那老嬸子忽然開罵,對著周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個不檢點的騷東西,留著這雙大腳也不知道給誰看?!”
?。?!
周檀腦子嗡的一下,徹底懵了。
原諒他一個二十一世紀新青年,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被人叫做騷東西,第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
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張了幾下嘴,還是沒能說出任何有效的反擊,竟徹底成了個啞炮。
罵完周檀還不夠,老嬸子轉頭又對著錢三嬸子,旁若無人地當著當事人的面,點評了起來。
“模樣是不錯,屁股看著也像個能生養的,腳大了點,等他跟柱子成了親,我給他纏纏就行。就是……這一臉病氣,也不知道能不能養活。”
話里話外,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錢三嬸子還沒把周檀忽悠住,哪知道這婆子竟然這么直接,下意識看了眼周檀的表情,“老嫂子,你在這兒說什么呢!”
心里也不禁嫌棄起這臟兮兮的老婆子。
要不是她那女婿上回來竟然問起了一個長得好看的哥兒,周檀這種貨色根本輪不到那個打死老婆的老光棍。
那天老女婿那神情,作為過來人的錢三嬸子一看就知道壞了。
她旁敲側擊女婿身邊的隨從就套出了兩人在哪兒遇見的小哥兒,這一推測就知道這人肯定是周檀。
不禁暗罵這老色鬼,蝶哥兒才剛進門不久,就急著納下一房。
錢三嬸子才嘗到當布坊老爺的親家的富貴,怎么舍得放手這到了眼前的錢財。
于是暗罵的同時,就起了將周檀趕緊嫁到別村的心思。
不然依照錢三嬸子視財如命的尿性,怎么可能將這么好的顏色賣給縣里的大老爺,還能賣個好價錢。
錢三嬸子隨即施舍般安撫著周檀幾句,“別聽她這么說,其實我們這老嫂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人好著呢,等你跟柱子成了親,再生個大胖小子,好日子不就來了?!?
周檀算是徹底聽明白了。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呼吸——
呼個屁!
他這到底是穿到了個什么世界?!
為什么這兩人都一副理所當然地樣子,認為他一個大男人居然能生孩子?!
見周檀冷著一張臉,不搭腔。
錢三嬸子眼神亂轉,迅速掃完了屋里這一畝三分地,沒有發現出了白瓷碗之外的東西后,又緩緩說道:
“檀哥兒,嬸子跟你說句心里話,你和李桂可不一樣,人家可是村長的小哥兒,從小爹娘哥哥疼,連地都沒下”
說到這里,她面色有些古怪地話音一哽,頓住了。
她忽然想起眼前這個盡管一臉病歪歪地坐在炕頭,卻絲毫不掩五官艷麗的小哥兒,好像也從來沒有下過地。
和李桂不一樣,他們家純粹是因為孤兒寡母,他娘管這個唯一的小哥兒管得十分嚴。
別說到地頭上去,就連平時出門都看得緊緊的。
生怕周檀被哪個地痞流氓看著了臉,到時候壞了名聲是小,被外頭那些歪瓜裂棗的漢子纏上事大。
連帶著這孤兒寡母平時也很少和村里來往。
周檀不能出門,周茂家的則是生性沉默,平時走在路上遇到了也不愛搭話,每天起來就是到地頭那里除草翻地,地頭的活計全都是自己一個人低著頭干。
要不然以周茂家的都能當半個漢子使的體格,也不能活生生累倒了。
這回若不是她抄小路偷摸收人媒婆禮,正巧碰上了趁著人少才到河邊洗衣服的周檀,還不知道周茂家的藏著的小哥兒居然這般好顏色。
想起之前她好心上門做媒,卻被周茂家的拿掃帚硬生生打出去的事情,錢三嬸子不禁在心底暗罵周茂家的不識好歹,活該早死。
現在好了,留這么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哥兒。
這不,早晚還是落在了她手里。
錢三嬸子見周檀還是一副低著頭的木訥樣子,忍著不耐,捏著嗓子勸道:“你娘走了,你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你一個人哪有力氣種那么多地,干那么累的活,還是要趁早找個男人嫁了,再生個小子,后半輩子就擎等著享福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