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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芳月福了福身子,稟告道:“城主的病情又惡化了,上次大夫開的藥已經抑制不住傷口的惡化。”
“什么?”桑曄騰的一下站起身子,動作慌張,揮亂了桌子上擺放整齊的紙張。
城主?
雖然上輩子在城主府待過不短的時間,徐晏卻從未聽說過有城主的存在,桑曄開始是少城主,過了不久就直接升任為了城主。算算時間,也就在這兩個月了。
“怎么回事?大夫不是說至少可以抑制三個月嗎?這才一個月不到,怎么就失效了?”桑曄快步移到芳月跟前,聲音拔高,語調急促,頗有些急聲色厲。
芳月被嚇了一跳,直接撲騰跪到地上,“少城主,奴婢都是按照大夫吩咐給城主大人上藥的。奴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桑曄捏緊拳頭,吸了一口氣,“芳月,起來吧,我知道這和你沒關系。”
“謝謝少城主,謝謝少城主。”芳月趕緊爬起來,低著頭站在一旁。
“徐大夫,奚小姐,十分不好意思,我還有些事情,先不招待了。方才的事情只能等后面再商量。”桑曄面色焦急,但還是保留了風度。
“少城主,不知道城主大人是患了何病?我畢竟是大夫。”徐晏并不想離開,還想一窺城主的真容。
“你......”桑曄扯了扯嘴角,徐晏是大夫?這不是她們之間心照不宣的假稱謂嗎?
仙、術,徐晏盯著桑曄,做了兩個字的口型。
“好吧,你們跟我一起去吧。”桑曄妥協了。
城主的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濃厚的藥味,即使開窗通風,藥味也經久不散。在藥草苦澀之下還掩蓋著血肉腐朽的氣味,一個丫鬟端著一盆腥臭的血水匆匆從屋子里出去。
奚薇聞著味道,皺了皺眉。
很奇異的感覺,明明也有血腥味,難聞卻不會讓奚薇感到難受。城主應該不是個壞人。
“我母親是很多年前受的傷,只不過三年前突然惡化,我請過許多大夫,但是都根治不了,只能用藥養著。”桑曄掀開臥房的門簾,主動解釋。
“令尊是怎么受的傷?”徐晏問。
桑曄:“因為獸潮,也就是飛燕仙人救我母親那次。”
“我的母親之前一直在邊城守衛。也是因此才讓傷勢更加嚴重。”
“獸潮之中的那些野獸傷人之后留下的傷口久久不能愈合,這也是為何邊城傷亡慘烈的緣故。”
徐晏的目光放在床榻之上,透過一層薄紗凝視著床上的人,然后說:“介意我瞧瞧城主的傷口嗎?”
桑曄掀開簾子,說:“你看吧,芳月過來幫一下徐大夫。”
床榻上側躺著一位面容十分年輕的女人,她的頭發被打理地整整齊齊,皮膚白皙,若不是嘴唇蒼白,完全不像是纏綿病榻之人。
芳月乖巧地走近,在桑曄退開后接手了他的位置,然后扶著城主的身子,拉起她背上的衣服。
本該光滑的背部之上被半尺長的創口貫穿,創口兩側血肉外翻,涂抹的黑色膏藥與污血混合,破壞了精瘦有力的美感。
徐晏屏神靜氣,緩緩調動靈力浮于雙目。創口在她的眼中變了模樣,血肉之上縈繞著一抹淡淡的黑氣,將藥渣上綠色的藥味侵蝕殆盡。
片刻,她收了靈力,離開床邊。
“怎么樣?”桑曄趕緊問到。
“我可能不行。”徐晏搖搖頭,“但是如果能找到為搖紅續命的翠枝娘,應該不成問題。”
“翠枝娘?”
“藥渣的藥氣是綠色,與吊著搖紅性命的靈氣極為相似,翠枝娘修煉的仙法應該是偏向療愈的。”徐晏解釋道。
桑曄心里升起一絲希望:“翠枝娘不是你的娘親嗎?那你......”
“我不會。”徐晏沒有掩藏,“翠枝娘本不愿讓我修習仙術。”
“......”桑曄泄了氣。“可翠枝娘去往了皇城,如何能尋到?”
徐晏想起那日在燕山上的驚鴻一瞥,眉目收斂,“她未必去了皇城。”
桑曄當即意識到什么:“你什么時候見過她?”
“在燕山的青木觀。”徐晏回道,“可是她的仙術太過厲害,我完全追尋不到她的身影。只能看少城主你的本事了。”
徐晏心中有太多想要詢問翠枝娘的事情,她一個人的精力有限,若是得到桑曄的幫助,也能節約不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