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若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必須硬起心腸,引導它正確地前進。
這一項繁重的工作除了林忱,尚未找到人來勝任。
青瓜每天晚上都會為林忱讀南鎮的來信,蕭冉的口才好,說的話也巧妙,她從來不提去為林忱找什么藥,只敘說南方風物。
那些水鄉烏瓦、煙雨樓臺,經由她的口,都宛在眼前。
如是第九個月,蕭冉的最后一封信邀請林忱來南鎮一游。
彼時上京已是深秋,林忱單是安排隨行就花了一個月,動身時雨雪霏霏,經歷了漫長的路途,她覺得天氣越走越暖,越走風越輕柔。
走到最后,上京那邊的折子每十天才能往返一次,總算叫她有正當理由偷個閑。
次年二月,林忱抵達了南鎮。
那是個很小很小的鎮子,甚至還沒有云城大,處處是船處處是水,屋檐密集成行,街頭小巷熱鬧非凡。
人擠著人,水推著水,讓人看了很是新奇。
林忱的儀仗停在郡里,只有青瓜同幾個錦衣衛伴著她往鎮外走。
南鎮的多水稻,離開耕作的田地,去向山林之間,山腳下是遍地的黃花,半人高的草地密密的,其間有個小亭子,應是送別或者給砍柴的樵夫歇腳用的。
林忱看不見遍地黃花,但仍感受到了充滿青草味的日曬與南鎮獨特的氣味,那樣溫柔、那樣寧靜。
青瓜扶她在亭子里坐下,說:“蕭大人可真會吊人胃口,怎么這個時候還不出現呢?”
林忱摸著亭子里的石桌,猜想她也許是想編一個花環,或者在她背后出現,便道:“你去那邊等著我吧。”
青瓜走后,天地更顯得遼闊的寂靜。
一個輕輕的腳步聲近前來,是軟底的云鞋踩著泥土的沙沙聲。
她停在石亭外。
林忱偏頭,那雙失去了光澤的黑眸幽深得像一口井,寂寥得連光都可以吞噬。
“你是誰?”她聽出了這腳步聲,不是蕭冉。
“是殿下的藥。”一個清澈又靈動的女聲開口,聲音格外年輕,“啊不,應當說是,蕭大人為殿下尋來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