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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比她小兩歲的妹妹時知夏在京大讀書。
剩下的就是舅舅還有比她大一歲的哥哥時嶼安。
小時候大人忙,就喜歡把孩子扔在老爺子這,即使老爺子更忙,所以大多數時間都是三個孩子湊一起互相陪伴,感情很好。
時嶼安拿著從書房翻出來的文件,張揚又不失風度的笑容漾在他精致的眉眼:“上個星期回的。”
“舅舅還好嗎?”
他笑著,挺括筆直的西裝褲線條凌厲,步伐卻邁得不慢:“老頭好的狠呢,估摸著下個星期就回國了。”
“他說帶來了一批品質不錯的紅寶石,到時候要去瞧瞧嗎?”
“紅寶石嗎!”
聽見是好東西后,時瑜那點本能的專業素養,那雙蘊著光的眼睛都亮了:“當然!”
好久沒有見哥哥,時瑜還想敘敘舊問些別的,時云意突然出聲打斷她。
“小瑜,媽媽跟你哥哥有事要聊,你先去自己吃點東西。”
時云意往餐廳的方向喊了句:“張媽,把給小姐準備的果盤端一下。”
那邊“哎”了一聲。
興奮之余,時瑜這才注意到她哥手里那厚厚一疊文件,好像真有正事要聊,也跟著乖乖應了聲,她看向時嶼安,時嶼安沖她擺擺手,用嘴型說一會去找她。
餐廳的桌子上擺著一個素綠色的瓷碗,挖成圓球型的西瓜,如天邊云霞鮮紅的草莓,散著清甜香氣的切塊水蜜桃,最重要的是擺在正中間的,顆顆圓潤飽滿瀲滟著清透水光的那抹紅。
是她媽媽說的車厘子。
不知怎么的,時瑜突然有些沒胃口,那些未被消化而是隱藏的情緒在胃里翻涌著堵住她的喉嚨。
或者說時瑜胃口一直有些不太好,她以前總覺得別人說感覺吃東西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是一個特別夸張又不切實際的形容,直到現在她才恍惚理解。
但是不吃的話,媽媽會生氣,女孩細白的指尖抬起在那車厘子上戳了戳,索性決定帶到臥室里去。
她端著小碗小心翼翼的踩上鋪著羊毛地毯的臺階,還以為沒有人會注意到她,身后忽得傳來那道柔軟又不容拒絕的女聲。
“小瑜,媽媽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把吃的東西帶進臥室。”
時瑜露了個漂亮又乖巧的笑容,腳下步伐卻沒停,她聲調揚起幾分:“知道了媽媽。”
人卻溜了個沒影。
走到旋轉樓梯的盡頭,時瑜拐了個彎,好奇心驅使她轉過臉隔著欄桿向下忘了眼。
她那個向來肆意張揚的哥哥表情是少有的嚴肅,她隱隱聽見公司兩個字。
時瑜停鈍了半秒,腳步還是邁向那半明半暗的分界線,客廳內的說話聲被隔絕在身后,模糊著聽不清了。
臥室在二樓盡頭。
房間寬敞干凈,以白色色調為主的柔軟的法式風格,正對著有個放著懶人沙發和秋千的小陽臺,和臥室靠著推拉玻璃門相連。
陽臺角落那盆梔子花早就過了開花季,只余下翠綠地幾乎可以滴出水的綠葉輕輕搖曳。
降溫后的天黑得愈發的早,中午那明媚的太陽光,說了幾句話的功夫就變得懶洋洋的,隱在被風吹得起了褶皺的薄云后。
窗簾幾乎全部合上,窗紗翻卷著,晚秋冷白的光被盡數遮擋又落在擺著畫冊的陽臺一角,只余下一點細碎的光影從細縫中擠進來,在那將合未合的細縫中,隱約能瞧見欄桿后掠過遠處花園的那一條鋪著鵝軟石的小溪流。
女孩好像很適應這種昏落落的沒有光的環境,她沒開燈,也沒有去拉窗簾,將包里一直放著的藥全部拿出來。
藥盒被擠壓出來一個不規整的小小的坑,時瑜用手沿著棱角處輕輕捏了下按平,又一個一個整整齊齊的塞進柜子里。
等收拾好一切,時瑜終于得空坐下來小聲喘了口氣。
她感到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又整個被釘在這里。
倒放著的木質相框被時瑜重新立了起來,柔軟的指腹輕輕拂過上面的圖像,
隔著厚重的窗簾,那光落了下來,影子映在那棕色相框,顏色是若有若無的灰,好像一層淡淡的塵埃。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時瑜起身,走到門口時不忘按向一旁的開關,清脆的啪得一聲細響,屋內燈光乍亮,她開門,時嶼安站在外面。
看見是哥哥,時瑜重新揚起了笑出來:“怎么了,嶼安哥?”
時嶼安挑眉,帶著點玩味似的揶揄道:“沒事難道就不能找我妹妹嗎?”
“無事不登三寶殿哦。”
早就習慣了她哥這種閑散肆意的性子,時瑜抬頭睨他一眼:“上次你這樣找我,還是要我幫忙給舅舅撒謊說你在公寓而不是在party。”
“上上次,是找我幫忙擺脫你那個認識三天的女伴。”
“上上上次,是叫我假裝你readingweek期間有好好在研究文獻而不是跑去華盛頓曬太陽。”
“上上上上次……”
“哎呦,我的大小姐,您可別說了……”
眼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毫不留情的揭他短,一點也不在乎多年情分,時嶼安干笑兩聲,忙不迭用手里的文件敲了下妹妹的腦袋打斷她。
他轉了個話題:“周末晚上哥包場請了一些朋友來參加聚會,你要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