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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名字,聲音極輕,帶著試探,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濃烈情感。
容長風抱得更緊了,勒得柳清曜險些喘不過來氣,他的聲音有些悶,甚至帶著啞澀:“我在。”
聽到回應的柳清曜,鼻頭一下子就酸了,他至今還對容長風恢復清醒這件事,而感到不可置信。
他強壓住眼底泛起的淚光,抬手回攬住容長風,輕輕地拍著他的脊背,溫柔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嗯。”容長風輕輕回應了一聲。他的眼眸緩慢垂下,眸中濃烈的愛意燙得驚人。不過這些都被他壓制住了,除了他自己,無人可知。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懊惱地低垂下頭,聲音悶悶地說:“對不起,清曜。”
“沒關系的,我沒事。”柳清曜立馬安撫地回應說:“我一點傷都沒受,反倒是你,手腕疼嗎?”
容長風甩了甩手腕,帶著鐵鏈嘩啦作響,他聲音帶著笑:“當然沒事,區區一點小傷。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容隊長,根本就感知不到。”
可那傷口柳清曜明明就親眼見過,怎會像容長風說的那樣輕松?他深知是容長風不想讓他擔心,故而說的輕而易舉。但越是這樣,越讓他心疼。
柳清曜不肯輕信容長風鬼話,他追問道:“那你先松開我,我檢查一下,到底有沒有事。”
容長風哼唧幾聲,仍是不肯松手,整個人像樹袋鼠一樣纏在柳清曜身上。
見好言好語行不通,柳清曜只好用些手段。
“嘶……”他故意倒吸一口冷氣,身體輕微的掙扎了一下。
還沒等他念下一句臺詞,容長風便極速松開他,手掌搭在他的手臂上,焦急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視線也不斷的掃視。
他的語氣帶著濃烈的關心:“怎么了?是不是剛才傷到哪了?”
聞言,柳清曜輕皺的眉心驟然放松,他眼中閃過狡黠,得逞地輕勾起唇角。
四目相對的瞬間,容長風就已知曉自己被騙,他慌亂又極速地縮回手掌,將雙手背在身后,垂眸不再看柳清曜。
他雖是拒絕的姿態,可柳清曜卻不同意。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一把拉住容長風的小臂沒有受傷的地方,輕輕扯著他的手臂,要仔細查看他手腕的傷勢,聲音還帶著一本正經地意味:“我要拉住你,怕你再次發狂。”
因為容長風拗著性子,所以柳清曜沒將手臂拉出,他又不敢真的用力,雖說這一點力道也上不了容長風,可如今在他眼中,容長風如瓷器無疑。
所以他只好耐心地哄道:“長風,乖,聽話~”
容長風耳根爆紅,這片緋紅連帶著泛上了他的臉頰處,他抬眼小心翼翼地偷瞄著柳清曜。終是敗下陣來,將手臂伸了出去。
果然,他在騙柳清曜,他手腕處的血痕十分可怖,皮肉都翻了出來,部分的皮肉混著凝固的血液,血肉模糊地粘在了禁錮的鐵環之上,將原本深色的鐵環沾染上了一道觸目驚心的丹紅。
如此駭人至極的傷勢,又怎可能無恙?
柳清曜被氣到說不出話,他眼圈有些紅,眼中是滿目心疼,想說一些責備的話,卻始終開不了口。
于是,他抿唇冷臉,一言不發。可他的動作卻很是輕柔,仔細地幫容長風處理手腕處的傷勢。
容長風自知理虧,但他唇角微揚,看起來心情頗好,乖乖地讓柳清曜幫忙處理。
和隔間里溫馨的氣氛不同,當容長風抱住柳清曜的那一刻,某些人就笑不出來了。
面具男猛地驚站起,眼中是不可置信,他呢喃道:“這是為何?難道天道就如此寵溺你嗎?”
一旁的小四也被眼前所見驚到,害他白捏了一把汗,以至于沒有聽清面具男的呢喃。
他瞪著眼睛仔細觀察了一會兒,見容長風確實恢復了清醒,隊長和柳清曜都沒有發生意外,他才真真正正地長舒了一口氣。
稍作放松后,小四也沒閑著,他急忙走到面具男身前,誠摯地懇求道:“我家老大已經恢復神志,您是否也應該履行您說過的話。”
面具男沒理小四,徑直走過他,朝黑暗深處走去。
小四有點疑惑,他不死心地追問道:“你聽沒聽清啊?!”
“哦?”面具男腳步一頓,回首滿不在乎地說了一句:“我說過什么?”
“你說如果隊長恢復清醒,你會放他倆出來的啊。”小四緊皺著眉毛,眼中帶著警惕和猜疑。
“是嗎?”面具男仰天一笑,徹底轉身走進了黑暗之中。
伴著他的身影逐漸被黑暗吞噬,一句散漫帶著玩味的聲音從黑暗里飄來:“我不記得了。你們……自求多福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