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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白藏抬起眼瞼,看向辦公室角落正對準自己的攝像頭。
攝像頭的畫面將實時出現在那位格拉烏茲現任執行總裁的辦公室里。
程默視若無睹,被人當面拆穿借口半點不心虛,語氣輕快:“快去吧!”
獨自占據三十六樓整層的豪華辦公室內,伊索爾坐在辦公桌前,三十來歲的掌權者在同一階層中完全稱得上年輕有為。
如果他的姓氏“坎貝爾”不是與創始人完全一致,那么他的履歷將會看起來更為輝煌壯闊。
在某些人眼中,平地起高樓與錦上添花的區別很大,但對于本人而言,他已經處在這個位置,那其他人的看法并不重要。
背后落地窗透明光潔,俯瞰這座城市幾乎察覺不到這一層屏障。面前屏幕里是一間辦公室,從天花板一角以俯視的角度將整間辦公室納入視野。
畫面中心兩人交談著什么,其中一人忽然抬頭,透過鏡頭看了過來。
伊索爾揚起嘴角,靠著皮革椅背,抬手撐著下顎。手指順著下頜線撫上露出耳道的耳機,里面清晰地傳出聲音——
嘩啦啦的水聲、相隔時間很短的兩個屁聲,還有一邊用力一邊荒腔走板地哼唱某首歌曲的人聲。
那人還抽空與聽出他聲音的人打了聲招呼。
看來這次竊聽器是被扔進了某個廁所隔間的垃圾桶。伊索爾忍不住期待地想,下一次他又會聽見什么驚喜的聲音?
監控下的人走出屏幕,片刻后刻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秘書在門外告知簡白藏已經到了,伊索爾按下耳機上的按鈕,關掉了這場沉浸式聲音小劇場。
門被開啟,簡白藏進入這間幾乎占去半層樓的總裁辦公室,伊索爾從舒適的老板椅上站起來,張開手臂熱情呼喊:“歡迎我的朋友!”
“伊索爾先生?!焙啺撞攸c頭作為回應。
伊索爾問:“我們的研究成果怎么樣了?”
簡白藏一眼看見他的桌面攤開的報告,如實說道:“已經完成第三階段試驗,目前數據已經整理好寫成報告交了上來。如果我沒有看錯,你現在看的這份就是?!?
伊索爾隨手將那份報告合起來:“哈哈,我以為今早會有些新的變化。畢竟實驗過程中總是瞬息萬變,誰知道會發生怎樣的轉變,對吧?”
簡白藏點點頭:“這點沒錯,有任何新情況我們都會及時上報?!?
“我完全相信你,簡,你知道我對你有多信任。”伊索爾從辦公桌后走出,示意他坐下。
“當時將你接回來,董事會那些股東老頭每個都有說不完的廢話。我可不理會他們,我知道怎樣做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的笑容意味深長,簡白藏扶了扶架在蒼白面孔上的眼鏡,沉默以對。
梅德勒島被徹底摧毀,部分研究人員被秘密疏散運走,妥善處置這些人成為棘手的問題。
他們被隔離開,完全不知其他人情形如何。就在簡白藏懷疑自己是否會被滅口的時候,是伊索爾伸出援手,將他收入格拉烏茲公司,成為下屬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員。
但他們并非第一次見面,在簡白藏還是一名學生時,老師曾參與過格拉烏茲公司的項目,他與伊索爾相識很早,但并沒有過多交集。
伊索爾違背董事會做出那樣的決定,無論從何種角度來說都有些反常。
簡白藏感謝他的收容,尊敬老板是員工應該做的,工作他會盡心盡力,除此以外,戒備提防一點不少。
伊索爾毫不介意他的態度,親手倒了一杯咖啡放到他手邊:“我親自挑選的咖啡豆,香醇型,嘗嘗。”
簡白藏端起咖啡杯,淺淺啜了一口,入口的分量少到只有舌尖嘗到一絲滋味,下一秒便被分泌的唾液沖淡。
他放下咖啡杯,歉意道:“抱歉,我有些喝不來。”
伊索爾一拍腦門:“我忘了,上回你就這么說過?!?
沉默片刻,簡白藏問道:“請問還有事嗎?”
“哦,只是關心一下項目進度,確定是否能按期完成。如果需要延期,肯定要與客戶提前進行溝通。作為老板,偶爾也要適當關心員工情況,尤其,是我格外優秀能干的得力干將?!币了鳡栃χf。
“夜晚有些地方很危險,陰暗角落里的壞人太多了,城市新聞每天都報道。我可不希望第二天早上看到,自己公司員工被爆頭的尸體被清潔工發現躺在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