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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煌本想將他按坐在自己腿上，可在他冰冷的目光注視下，氣息一滯，便放了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漸起的霧靄，低聲道：“為什么幫著韓晉抓我？為什么要害死崔伯？你就這么恨我么，阿楓？”

顏楓沒想到他竟是惡人先告狀，先在心里騰起了怒火，可崔伯的死對他來說確實是不饒恕的過失。他望住這人略顯落寞的背影，咬著牙道：“楚煌，你老老實實告訴我，韓霖……是不是你害死的？”

楚煌霍然回身，嘴角挑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顏楓，你既然認定了這事是我做的，還來問我做什么？”他一步步走到顏楓身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目光緊緊盯住那淡色的唇，一點點貼近，低低喃道，“如果我說不是，你會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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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楓眉心微皺，側頭避開，剛想退后，被楚煌一把扭住手臂，推抵在桌上，他便不再躲避，望向眼前一臉花癡的楚二：“二少如果能給我足夠的證據，我會信。”

“行。”楚煌嗓音微啞，慢慢壓上前，逼著顏楓不得不向后仰倒，后背幾乎要貼到了桌面上。他不動聲色盯著對方漸漸逼近的笑臉，已經從那人帶笑的長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楚煌感覺到自己已經許久沒能抱過這人柔韌的身體了，他用指尖輕輕點了點顏楓的嘴唇，此時恨不得一口把眼前淡色的薄唇吞入肚中，可眼見對方居然不閃不避，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只得舔了舔嘴唇，好歹將自己強烈的念頭壓下來，放軟了聲音道：“阿楓，崔伯的事我不怪你了，你也不要再怪我了吧？”

顏楓卻不為所動，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清清楚楚道：“我在等二少給我證據。”

楚煌愣了愣，猛地松開手，退后兩步罵道：“媽的！顏楓你小子要怎么才能相信我？韓霖死的時候我才剛回國不久，壓根就不知道忠義堂都是做的什么買賣！連韓霖長什么樣我都記不得！”

顏楓無視他的怒火，直起腰，低頭理了理自己略微有些褶皺的衣服：“無憑無據，讓我怎么相信二少您？”

楚煌噎住，氣得在屋里兜了個圈兒，拉開門喝令崔七去請秦川。

不一會兒秦川推門進來，看了眼顏楓，微笑道：“顏少，關于韓霖韓先生的意外，我想需要出面解釋一下。因為我雖然沒有親自參與，但依照當時的情況，也應當算是聽到過一星半點的所謂秘密。”

秦川掌管忠義堂十多年，如果說最了解其內幕的當事人，恐怕除了他也沒有別人了。真相就在眼前，顏楓忽然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他慢慢退后坐入沙發，神情凝重：“秦先生請講。”

“好，難得顏少愿意聽我這個最大的嫌疑人講故事。”秦川的笑容不由自主露出些調侃味道。

顏楓笑了笑：“只要秦先生愿意說出來，我自然會判斷真假。”

“其實事情很簡單，那次明杰來楚家做客，跟楚大少爺在小白樓密談，我正巧有急事要見楚云，無意中聽到他們在商量怎么對付韓家，結果第二天，韓霖就出事了。事后，忠義堂支付給明杰一筆不小的款子，不知道是不是和這事有關。不過，楚云特意跟我提起，說這是明杰跟韓家的仇怨，和咱們無關，讓我想法子搪塞過去，不要告訴二少。”

明杰！

竟然是明杰！

顏楓握緊拳，雙目直直瞪著秦川：“秦先生說的都是實情？是不是楚大少爺也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