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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不想熟, 關系也有點遠,可是到底是同族, 這點情分還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長樂公主聰慧, 楊美人如此說,她就已經猜到了她的用意了。
“阿母, 你是想?”
接下來的話。畢竟是牽扯到了自己的婚事, 長樂公主羞于說出口。
楊美人點頭含笑道:“沒錯, 阿母正是為你選中了這盧家郎君, 你心里可有章程?”
雖然楊美人心里覺得這盧家郎君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人選,配長樂公主也不算辱沒了她。
然而這一切還是要看長樂公主的心意, 她要是真不愿意,她這個當阿母的也不忍心為難她。
“盧郎?盧濯善。”
長樂公主不禁嘴上喃喃地念叨著這個名字,這便是她未來的夫君嗎?
她想起了她不經意間從那些宮女那里聽來的關于盧濯善的傳聞,長樂公主羞紅了小臉, 可見她心里也是有幾分滿意的。
楊美人滿意地笑了笑,這事兒在她看來就已經成了一半了。
然而,在長樂公主正為自己未來的婚事而甜蜜憂傷的時候,她卻突然收到了一封信箋。
是樂曄來邀她一見。這讓長樂公主心頭困惑, 她和這位位高權重的大將軍獨女,皇后親侄女并不相熟,不知她突然邀約自己何事。
然而,她相信此刻恐怕沒有哪個濮陽貴女愿意和樂曄來扯上關系的。
然而樂曄來仿佛料到了長樂公主會拒絕自己一般,她還留下了一句話,若想知道盧濯善的事情,就赴約前來。
不得不說,樂曄來準確地抓住了她的弱點,引起了長樂公主的好奇心。
只是不知道,她在這深宮大院里剛剛才知曉了自己未來夫君的人選,而這樂娘子是怎么這么快就了解了她的對盧郎有意的。
相府,殷氏結束了一天的宴會,她感覺身心疲憊得很啊。
雖然她作為養尊處優的丞相夫人,的確是不用她親自動手操勞什么。
然而,沒有經歷過的人不知道,一整天端著一張笑臉,聽別人的恭維究竟是有多辛苦。
想到這里,殷氏倒是越發佩服起她那個熱衷于此道的郎君了,果然是她不及多矣啊。
“三娘,你啊!”
正當殷氏好不容易回到臥室,終于可以卸下了她那丞相夫人的架子,在梳妝鏡前擠眉弄眼地活動著她感覺快要僵硬了的臉蛋時,突然背后傳來一聲悅耳入骨的輕笑聲。
聽這聲音,殷氏當即就是身體一麻,禍水就是禍水,殷氏在心底沒好氣地想著。
即使是都十幾年的老夫老妻了,季郎也老了,然而他卻依舊還是如此風姿過人,魅力不減當年。
緊接著,殷氏的背后伸過來一身白皙修長的大手,幫她輕柔地按摩脖頸肩背。
殷氏舒服地輕嘆了一聲,唉,她這日子過得的確是享受啊。
能夠讓季相如此放下身段的,又下廚又服侍的,說出來恐怕得羨慕死一干夫人。
人啊,要學會知足看得開,唉,先夫人就是沒看開,陷入了魔障將自己郁悶死了啊。
“勞煩相爺大駕,妾身真是好生惶恐啊!”
殷氏轉身對著季相挑眉笑道,季相略微縱容又無奈地搖了搖頭:“淳兒如此調皮,原來都是學了三娘的。我還想著自己小時候可不曾如此呢。”
“面條已經做好了,還請夫人賞臉吧!”
季相朝著坐著的殷氏伸出手,殷氏將手放進他的手心,被他一把拉起來,牽著她往大廳里走去。
宴廳里,季寧,季矜還有季淳三姐弟都已經入座了。
這是家宴,每個人的面前就只有一碗簡單的面條而已。
然而這卻是季相親手做的,這才是真正的價值不菲。
季淳更是膩在了季相和殷氏的身邊,鬧笑著:“阿父阿父,你也教淳兒做面條吧。淳兒以后做給你們還有淳兒以后的夫人吃。”
季淳這話,立刻讓季寧季矜還有季相和殷氏都忍俊不禁。
殷氏更是笑著點了點季淳的鼻子打趣道:“我的淳兒這是才多大啊,就惦記著夫人了!難道要阿母明日就給你去相看相看,給你早日娶回來一個小婦人。”
季淳難得的被殷氏的話給鬧了個大紅臉,不依地跺了跺腳。
然而他發現,不論是他的阿父還是他的阿姐,都只是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沒一個出聲幫他的,季淳只得委委屈屈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身為相府千金,基本上濮陽貴族有什么活動都不可能漏掉了她們姐妹兩。
即使是這次公主開辦的百花宴也是如此,然而季寧卻是另有任務的。
自從荀玨橫空出世,尤其上次的南山獵場過后,朝中東陵王和齊陽王表面維持的和諧再也維持不下去了。
中立的位置也再難以保持了,朝中眾臣都在這種形勢下被迫站隊,就連他貴為丞相,也不能免俗。
這位君侯,將皇上維持多年的平衡局面給打破了,也給這本來還只是有點苗頭的儲位之爭添上了一把大火,如今朝中已經隱隱分為兩派了。
不用說,別管樂敬業對東陵王的態度如何,總之他不可能調轉方向歸入齊陽王這邊,而荀玨顯然也是輔佐東陵王的。
季相跟隨皇帝多年,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忌諱這個呢?
因此季相一直是無論是東陵王還是齊陽王,他一直都保持距離,只是表現出一心為皇帝的純臣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