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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她只是一個身份卑微的嬪妾，弄不明白這些身份高貴的貴女的想法。

此事對她們能有什么益處呢？到時候恐怕還得面對陛下和了樂大將軍的怒火。

崔貴妃看著燕嬪眼底對她的擔憂，她心底一暖，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放心，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萍兒，倒是你，可有怪我？”

崔貴妃伸手將燕嬪頰邊垂下來的一縷發絲給挽了上去，看著她柔聲問道。

燕嬪聽了崔貴妃這話笑得甚是滿足和柔婉，這個名字許多年已經沒有人叫過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俯下身來伏在崔貴妃的膝頭柔聲道：“嬪妾的命都是娘娘救的，為娘娘做什么都是應該的。”

當年崔貴妃偶然救下了當時還只是一個小宮女的燕嬪，發現她的容貌與燕姬相似之后，就將她送上了龍床用來為自己爭寵。

事實上，當時的燕嬪只想到了年紀就出宮，并沒有成為貴人主子的想法。

崔貴妃聞言心下嘆息，她輕輕拍了拍燕嬪的肩頭。

有她在一天，就總能護著她一天的。

宴會開始了，皇帝攜著皇后走在最前面，崔貴妃領著一眾妃妾跟在他們后面。

皇帝帶著皇后坐在上首，底下一片大臣女眷都跪了下來，黑壓壓的人群：“參見皇上，皇后娘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卿家，平身。”

皇帝說了這句話之后，這次國宴才算是正式開始了。

女眷和郎君是分開坐的，各位夫人們是一桌，女郎們又是一桌。

不巧得很，樂大將軍和季相是當朝地位最高的兩位臣子，又權勢相當，不管樂曄來和季家姐妹怎么樣相看兩厭，都只能是和她們做一桌。

樂曄來做的那些事情，沒有哪一件是不讓季矜厭惡她的。

季矜很少對家人以外的人有情緒，樂曄來算是一個特例，打破了她一直以來的慣性了。

即使是因為良好的教養讓季矜不會對樂曄來口出惡言，世家女的教育更是注重面子功夫。

可是季矜卻有時候也任性得很，比起季寧這個標準的世家貴女，她就不合格得多了。

季矜直接無視了樂曄來，面對她的時候臉色更是冷淡得很。

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季二娘子討厭樂娘子了，更別說，這里坐著的還都是一些人精。

季寧對于季矜的舉動無奈得很，她自己是習慣了在外面臉上戴著一層面具。

可是姝姝不喜歡，她也舍不得勉強她。

季寧是見人三分笑，即使是她和樂曄來如今的關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季寧面對著死對頭，也能夠笑得如春花般燦爛。

季矜不理會樂曄來，可是她卻并能如此，讓人抓住把柄。

更何況，季寧心下明了，她越是朝樂曄來笑得明媚，樂曄來心下越不痛快。

“樂娘子，別來無恙，寧可是甚為想念。”

在座的貴女對于季相和樂大將軍之間的關系，有幾個不明了的？

季寧如此做派，有幾個清高的貴女已經看不起對方趨炎附勢了，畢竟樂曄來這次可是救駕的大功臣。

“季大娘子，曄來也一樣很想你，希望我們能夠度過一個愉快的晚上。”

樂曄來朝著季寧舉杯相敬，兩人四目相對，火花閃濺，彼此都能夠明了對方話里的意味深長。

這次絕對不放過你，季寧，你給我小心著點！

這次絕對不會讓你傷害姝姝的，敢伸手的話，就剁了你的爪子。

季矜即使是厭惡得已經不想多看樂曄來一眼了，可是她和阿姐之間的對話她怎么不明白呢？

“樂娘子，還有我，你可不能只記掛著阿姐。”

季矜難得地主動地插，進季寧和樂曄來的對話里，她抬頭直視著樂曄來那雙銳利鋒芒的眼睛，毫不畏懼道。

季寧在季矜這話一出口，就暗道不好。姝姝今日是怎么了，這都不像她了？

或許，季寧心里猛然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季矜她就是故意的。

就像是夢里那次一般，她故意將樂曄來的火氣吸引到她自己身上。

到最后，也是她識破了樂曄來的詭計，可是卻依舊為了救她而死。

季寧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拉住了季矜的手，示意她停止，不要這么做。

她才是阿姐，她不要自己這么無能，每次都是姝姝擋在她前面保護她。

然而季矜卻只是將手覆在了季寧手上，看著樂曄來的視線卻絲毫都沒有收斂。

樂曄來詫異地看著今日強刷存在感的季矜，總有種淡淡的違和感。

這兩姐妹，一向是一個玲瓏八面太會說，一個冷淡沉默太寡言。

可是今日的季矜，卻打破了以往別人的對她的印象了。

樂曄來心下訝異，可是她的臉色卻絲毫都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朗聲大笑道：“季小娘子如此熱情，曄來又怎么舍得拒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