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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連季江都是這樣認為的,他并不要求殷氏將季寧當成親生女兒,只要她們“相敬如賓”就夠了。
他自問自己也不會對不是自己親生的有多好,自然能夠理解殷氏。
要是殷氏真的對季寧比自己親生的還好,他倒真要懷疑她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殷氏也不想對季寧多費心,要是真有了深厚的感情,她要操心的人就又多了一人了,她這個人可懶得很。
而且她怎么樣無所謂,只要不去害季寧就夠了,不親近不熱絡(luò)也無礙。
她讓自己的兒女親近她本身就是一種態(tài)度了,她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多一個人疼愛她們姐弟也沒有什么不好。
季矜要和荀玨游湖的事情,她并沒有告之季寧,不想節(jié)外生枝。
季矜到達的時候,正好聽見停靠在岸邊的游船里傳來陣陣清麗輕快的琴音,聽著真是一種享受。
她聽出來這琴聲是曾今教授過她的那位玉闕公子的,或者說,荀玨根本就沒有打算掩飾他的身份。
季矜也并無露出多少意外的神色,荀玨仿佛是預(yù)料到了季矜的到來時間的,剛好一曲完成。
荀玨掀開帷幕,走了出來。
季矜今日穿著一身湖藍色的齊胸襦裙,看得出她很喜歡襦裙,它是紡紗制成的,全身并無任何花紋,顯得季矜更加清麗翩然,讓荀玨的心里微微一動。
他靠近季矜,朝她伸出了手來。
季矜看了他一眼,只是他依舊是那副卓越得讓人傾慕的謫仙風(fēng)姿,絲毫看不出他的心思。
季矜也不在意,她大大方方地將自己軟滑的小手放入了荀玨的掌心。
荀玨將她的是手牢牢握住,小心地用力一拉,將季矜拉上了船,然后自然地松開了她的手。
“請!”荀玨揚手請季矜入內(nèi),季矜提起裙擺裊裊地走了進去。
盡管彼此心知肚明雙方對立的立場,可是季矜只身前來赴約并不是她頭腦發(fā)熱的結(jié)果。
她對荀玨的人品還是有一定了解的,深知對方若想對她做什么,也必定不會使出什么卑鄙的手段來。
船艙里美酒佳肴都備好了,案桌上更是放置了一把上好的古琴。
季矜不禁眼前一亮,她喜好彈琴,自然也喜歡琴。
荀玨將她的神色納入眼底,微微一笑,柔聲道:“娘子可以試試。”
季矜聞言也不和他客氣,走過去席地而坐,伸手輕輕撥弄了兩下,然后才彈弄了一會兒。
她并沒有彈完整首曲子,她雖喜歡彈琴,可是卻并不看重。
荀玨看得出季矜興致淡了,他靠近她身后環(huán)住了她的身子,大膽地抓住了柔滑的纖指。
荀玨的動作讓季矜微微一驚,手下一個錯亂發(fā)出了一個難聽的音符。
“你放開!”季矜身影紋絲不動,可是她的臉上神色卻并不好,微微向荀玨喝道。
荀玨明白季矜并不喜歡別人的靠近,當然她的家人除外。
然而這次荀玨卻并沒有聽從,他不帶絲毫旖旎地請求道:“娘子,請讓玨再教你彈一次琴吧。”
季矜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荀玨飄渺如仙的身姿下異樣的情緒,她不再抗拒,任由荀玨抓住她的手,默許了他的動作。
荀玨唇角微微勾起,溫柔卻純粹:“來,這樣。”
荀玨想這樣將季矜抱在懷里,教她兩人都十分喜歡的琴藝已經(jīng)許久了。
他曾經(jīng)想過,若是他們兩人都不是這樣的身份,他們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隱居,每日都像如今這般,該死是何等快活?
可是這到底也只是他的妄想而已,現(xiàn)實是如此殘酷,他的大仇也難以忘記。
或許,他生來就沒有享受這般最平凡的幸福的命,報仇是他所選擇的路,他并不后悔,也會一直走下去。
一曲完畢,荀玨再次自然地松開了季矜,并無任何冒犯之意。
他倒了一杯果酒遞給季矜,她接過來嘗了一口,眸光一亮,這是她喜歡的口味。
荀玨自然將季矜的喜好給調(diào)查清楚了,桌上擺著的魚鮮,苑羹,煎餅,饅頭還有裹蒸都是她平日所喜愛吃的美食。
季矜拿起竹箸,夾起一些魚鮮放入苑羹里,用湯匙攪了攪用了小半碗,又撕了些煎餅還有饅頭片嘗嘗。
雖然這些美食都很合她的口味,可是她一貫克制注重養(yǎng)生,并不貪多。
荀玨看著季矜用好了,正要去拿帕子擦拭的時候,他搶先一步拿過帕子,輕柔地覆在了她的嘴角,仔細地為她擦拭。
這動作未免太過親密,季矜輕蹙眉頭正要躲開,可是卻被荀玨略微強硬地制住了。
她索性坦然了神色不動,看著他究竟要干什么。
荀玨蹲在她身前,長睫微垂,看不清他的神色,可是卻無端顯得神秘而柔和。
他再次執(zhí)起季矜的手,溫柔地幫她一根手指一跟手指擦拭干凈,像是對待什么珍貴的寶物一般。
“娘子,可知玨傾慕于你?”
將季矜的手擦拭干凈,放下之后,荀玨抬起眼眸,滿眼都是不再掩飾的濃郁情感望向季矜。
季矜神色平淡的望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毫無波動:“那是你的事。”
荀玨聞言不禁低低地輕笑出聲,明知什么都不可能,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心有期盼,這會兒得到了季矜的回答也難免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