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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君繼續道:“右擋。”
伏凌君愣了一聲,收回長弓,摩挲著下巴,深思道:“吾想起來了,這是靈域的長公子,跟在長厭君后面的狗罷了,也敢跟吾這個正牌相公叫板!”
昭明太子不明所以,往旁邊一看,伏凌君已經如風般沖了出去。
他將長弓化為一柄如梅花般的長劍,綿密的殺意極速落入橋內,腳步一點,抽出長劍,“兒子,開陣。”
昭明太子心神一亂,咬牙道:“諸位將士聽令,射箭,為父親護駕!”
利箭從地面射入高空中,溯君撤步,軟劍如蛇般游蕩,低聲道:“喂,老東西出來了。”
鬼君與所有靈域鬼魂都不一樣,他不死不滅,魂魄沒有弱點。玨君正在意料之外,被迫豎起蛇瞳,冷光一閃,當機立斷道:“換魂!”
二人交換靈魂,伏凌君殺在眼前,氣勢磅礴。玨君將軟劍化為一柄扇骨,輕飄飄擋住利箭,手指都被震麻了,笑瞇瞇道:“如此說來,厭哥以為你是個懦夫。我看是說錯了,您是個莽夫,對吧?”
伏凌君多看了他兩眼,驚訝道:“什么東西,長這么丑,真身怎么兩個頭?”
“您一團黑氣,更是不遑多讓,”玨君彎腰躲過這一劍,額間滲出細汗,自知接不過三招,“不過,厭哥畢竟看重我,沒辦法。”
伏凌君不屑道:“爾等不過是妾罷了,吾熬都能熬死你們。”
溯君自半空內躍上,軟劍攻上,突然道:“厭哥不喜歡黑的,更不喜歡你。”
顯明真君跟上,鉤鐮迎面打上去,“讓,讓開。”
晏琳瑯坐在雪豹上,打了個哈欠,“加油啊。”
城墻上,昭明太子忍無可忍,“胡鬧!如此仗勢欺人,圍毆老者,真是不講道理。”
他抽出醉花間,半空中一道雪亮的光影亮出,閃耀無比。所有殺意全被平息,靈力被劍鞘吸收。
昭明太子沉聲命令道:“號令天下,殺伐者應跪!”
伏凌君殺意最盛,先是膝蓋一軟,被迫跪下,不忘負手故作威嚴,“吾跪鬼域,是跪吾掌管的天下鬼魂。你們兩兄弟跪什么?”
溯君跟玨君同時跪下,玨君陰惻惻地笑了一聲,“您說呢?”
伏凌君嫌棄地嘔道:“此蛇心靈丑。”
昭明太子仍然舉著醉花間,萬軍跪在他身下,他教育道:“戰便戰了。一個打一個,是人之常理,一個打兩個,還可以稱之為勇猛。你們三個,欺負父親一個老人,豈不是過分至極?”
“噗,”玨君帶頭笑出聲,“原來是老人啊,那真是對不起。”
伏凌君坦然一笑,“吾雖老,但仍然雄姿博發,尚能帥矣。”
溯君幽幽道:“送到養老的寺廟,打一頓就老實了。”
昭明太子聽罷,肺腑一寒,簡直失望透頂,“我希望你們每個人,每個靈,或者每個鬼,都能好好做事,好好作戰。真正把每一場戰爭打好,難道這對你們來說很難嗎?”
長厭君睡得迷迷糊糊,把伏凌君扔的披風抱好,埋在頭頂,仍然聽到了昭明太子一聲聲爹味的說辭。
“我請你們正視自己的內心,直面每一次無法面對的危機,前路漫漫,難道你們就甘心這樣在道德上低人一等嗎?”
誰在說話啊,煩死了。長厭君翻了個身。
昭明太子在城墻上來回走著,“沒人敢說話,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處嗎?你們這樣的態度,我該不該憤怒,該從什么地方責備你們。”
長厭君半夢半醒地睜開了眼,迷迷糊糊抓住了昭明太子的衣袖,軟聲道:“我/草/你給/老/子閉嘴。 ”
底下溯君兩眼一亮,緊緊盯著長厭君那雙白皙的手,嗓子也啞了。玨君同時望向了那雙手,眼底欲望蓬發。伏凌君舔了舔嘴唇,砸吧著道:“吾兒子真是艷福不淺。”
只有昭明太子被罵了,他面色不佳,寵溺道:“不要鬧了,快回去睡覺。”
晏琳瑯從雪豹上下來,扶了扶發髻,打斷道:“昭明太子,你想拿回簪子嗎?”
長厭君意外地抬起頭,耳邊響起晏琳瑯的隔空傳聲。
晏琳瑯無所謂,“弟弟,你想讓他怎么拿?”
長厭君撇了一眼旁邊端坐的昭明太子,頗為好玩地笑道:“怎么,他不是愛教育人嗎?你讓他跪下,就在這軍隊前,一步步跪下爬到你面前,再跪著把簪子送到我面前。反正醉花間還在開刃,誰都不能動手,看個戲總行吧?”
陣下,晏琳瑯笑了一聲,她將花枝轉變為簪子,挽在眉睫下,笑道:“為你的未婚妻下跪,從陣前跪倒這里,再一步步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