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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厭君嘴唇動了幾下,再也不想打聽什么消息了。
他翻了個身,假裝暈了過去,魂魄飄到自己靈域的營帳里。
長厭君從營帳內坐起,滿心滿眼都是憋屈,一股氣說道:“姐,你說得對,我真不應該過去的。”
他動了動腳,感覺不太對勁,納悶地伸開手。
燭光澄澄照亮,一地暖色。少年指甲上都染上紅色,帶著薄繭的指腹還掛著小鏈。長厭君腿一伸,腳上紅繩挽著鈴鐺,泠泠作響。
晏琳瑯干嘛呢?長厭君習慣了她這種愛好,卻不知道她為什么今天要打扮自己,“姐,你給我穿成這樣做什么?”
“昭明太子不是不喜歡你嗎?我就去找玨君給你出主意,溯君攔著不讓幫,”晏琳瑯挽了挽碎發,吃了一口梅花酥,“我就讓他倆過來,你親自跟他們說。”
她拿著帕子擦了擦嘴角,優雅地給了一個肯定的眼神,“你放心,你這個樣子說什么,他們倆都得答應。”
長厭君皺眉,不解道:“可他們怎么知道我今天來的?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說啊。”
晏琳瑯給了一個“恨鋼不能彎”的眼神,起身打開門。
門外落了幾點雨,腳步踩著淅淅瀝瀝的水圈漾開。濕冷的氣息逐步蔓延,二人相似又陰郁的眉骨同時展露。站在前面的人披了一身暖金色的狐袍,手中敲著一柄抽來的狐骨,風雅溫和地笑了起來。
“琳瑯姐,”他語調清柔地說著,隱藏著一股寒意,“我在窗外聽到厭哥的聲音,他可是醒了?”
溯君懶洋洋地抬眼,徑直掀開簾子,嗤笑道:“你裝什么,不是天天監視著嗎?”
哪里有監視的?長厭君一抬頭,房梁上正掛著一只幽微的青色眼珠,死死盯著他,泛著微光。
怎么比鬼君還像鬼。長厭君打了個寒噤,恨不得馬上罵兩句,又想到還要靠這兩個人出主意,只好假裝沒看見,撇撇嘴道:“玨君,你給孤過來。”
玨君笑意滿滿地看了一眼溯君,搶先走到床前,“厭哥。”
長厭君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抓住他長袍上的一縷狐毛,怯怯地抬眸看向他,耳旁軟發滑在頸側,腳上鈴鐺作響,半跪在床上,小聲道:“你幫孤,這是命令。”
玨君往下一掃,看見他零星泛著紅暈的耳邊,嗓子低了低,逗道:“厭哥要怎么命令呢?”
差不多得了。長厭君咬牙切齒地抓住他的手,捧到自己耳邊,抬頭道:“命令。”
溯君斜倚在床邊,眼神一暗,“厭哥,我也知道怎么辦。”
玨君的手順著長厭君的耳朵,一路撩撥到頸側,冰涼的手指激起頸邊一陣陣戰栗,循循善誘道:“你先說,發生了什么?”
長厭君想了想,簡短地概述了前面的事情,支吾道:“后面的話,我靈機一動,主動分魂,自己捅自己,救了昭明太子一命。”
玨君輕笑一聲,“不會是一時氣惱,恨不得捅死昭明太子,然后捅歪了吧?”
溯君淡淡道:“簪子的事情,厭哥繼續逼昭明太子過來搶,搶了簪子,就好說了。”
長厭君本來有點尷尬,聽到這里眼前一亮,“這樣我就能恢復直立行走,不用裝腿瘸了!”
晏琳瑯快氣笑了,“不只是這樣吧?我懂你意思了,人不一定會喜歡上為自己赴湯蹈火的人,卻一定會記得自己曾為之奉獻的人。昭明太子付出的越多,他往后越容易愛上。是嗎?”
玨君輕輕敲著扇骨,別有深意地遞給了溯君一個眼神,“嗯,正是如此。還要趁機提出一個要求,具體可以看情況發揮。鬼君單戀的事情,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厭哥又不喜歡他,管這個做什么?”
“說的也是,”長厭君深思一會兒,忽然不明白了,隨意道,“他喜歡我嗎?為什么我不知道?那你說我過兩天叫陣,直接表白他不就行了。”
三人同時一愣,溯君突然委屈地垂下了眼,可憐兮兮道:“厭哥,你不覺得我很累嗎?”
長厭君問完了不需要他們倆,馬上就翻臉了,惡狠狠道:“你怎么累了?成天不是搞人祭,就是欺負微塵君,這是腦子也不好使了?”
溯君蒼白的面色上露出幾分威脅的神情,飛快壓下,“你從小就不心疼我,偏心微塵君就算了。你還到處勾搭人,我一個要對好幾個,都不一定搶到你,現在還要我出主意幫你勾搭別人,我不累嗎?”
玨君跟著挑起一股怨念,笑吟吟地點點頭,半開玩笑道:“阿弟說得對,不如厭哥陪我們兩個睡一覺,我們兩個就算了,怎么樣?”
晏琳瑯一聽,翻個白眼,“唉,我還在這里啊,你等會兒,我出去,你們好好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