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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時宴眼前一黑,面前閃過一道寒芒,沈朝淮將劍指向脖子上的蟒蛇,冷聲道:“從他身上滾下來。”
溯君瞥他一眼,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tài)又往游時宴懷里縮去,“厭哥,你看,他嚇我?!?
沈朝淮不適應(yīng)地皺了皺眉,仍舊伸出手,“游時宴,這里不能久待,找到人就走?!?
還是大少爺正常。游時宴借力站起,一股鉆心的疼痛再次傳來,“大少爺,你還是背我吧?!?
玨君冷笑一聲,“也不至于,他的腿格外好用嗎?我背就是了。”
他起身抱住游時宴,沈朝淮抓住他的手,“既然是神君,還是不用做這種事情了。”
溯君又變回人身,將兩人推開,舔了舔牙齒的尖牙,“當年沒打夠?你們再搶一個試試。”
沈朝淮愣了一下,下意識反駁道:“要在這里打?是瘋子還是傻了?”
他們?nèi)藙Π五髲?,游時宴還沒站穩(wěn),踉蹌兩下罵道:“你們都有病吧?”
顯明真君一把背起他,對幾人道:“破秘境,速度。”
游時宴哼了一聲,不忘瞪向水神,“等等,我還有一個事?!?
眾人安靜下來,沈朝淮問道:“什么事?”
游時宴擺擺手,醞釀一會兒,招招手笑道:“玨君,你過來。”
玨君往前一靠,臉上飛速挨了一巴掌。他捂住臉,難以置信道:“你……剛才在做什么?”
游時宴故作沉思,“打你一巴掌,算我對不起你?!?
他話音剛落,又扇了玨君右臉一巴掌,囂張笑道:“左右臉相互抵消了,我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玨君氣笑了,向來溫潤的臉上露出幾分警告,他貼近游時宴耳朵,將嗓音壓得極低,“厭哥,咱們走著瞧吧。”
你還敢威脅我。游時宴腳往下一瞪,企圖踹他兩腳,卻發(fā)現(xiàn)玨君腰上別著一個鏡子。
和現(xiàn)世鏡對應(yīng)的鏡子嗎?
他內(nèi)心一動,左手往前佯裝要繼續(xù)打,腳尖微微往下,勾住鏡子上面一個帶子,含糊不清道:“走就走著瞧,小畜牲還敢跟我大騙子斗?!?
他將鏡子在腳尖一轉(zhuǎn),順著掉入鞋內(nèi),又往下看到了火神的鏡子,指尖往下一扣,還沒動彈,火神出聲道:“我說,破秘境!”
游時宴馬上縮回手,抱住火神的脖子,耀武揚威道:“對對對,破秘境。一邊破秘境一邊找人,找不到也得破秘境,我快凍死了!”
周圍高墻林立,秘境無風(fēng)而動。溯君手心一轉(zhuǎn),萬千雪水自地面上消融后,盤旋入他的手心,“直接劈碎吧,沒那么多功夫了。”
玨君往后靠一步,瞇眼觀察向神像,“這秘境是那東西建的,昭明太子說了,盡量保存完整,說不定后面還有東西?!?
顯明真君打斷道:“你們,廢話,浪費,時間,快劈。天帝,心臟疼。”
游時宴連連點頭,“對對對,心臟疼。”
溯君神情寡淡,水霧凝結(jié)化作一道軟劍。皓雪之下,水波瀲滟蕩漾在他手中,如同鱗片般優(yōu)雅。
他掀了掀眼皮,腳步輕點,凌空踏上高墻,水刃在墻上激起一陣寒芒。
變化無窮的軟劍烙刻在墻壁上,如同裹著棉花般的利刃,初看時只覺漂亮,稍微一握,劍刃便刻入骨血內(nèi),直傷得鮮血淋漓。
“纏?!?
溯君收劍,斜立在中心墻壁上,整個高墻上掠過的水光閃成萬道光影,將墻壁豁然砍斷。高墻轟然坍塌,冰塊從天上隕落,而他仍站在空中,衣訣簌簌而動。
如此劍法,哪怕是游時宴,也不得不出聲感慨了:“你真的好恨我們幾個,哪怕砍墻,也想要砸死我們。”
溯君一怔,“厭哥,你不夸我好看嗎?”
還有功夫夸嗎?我快被砸成豆腐塊了。游時宴懶得罵了,“姐夫,咱們快跑?!?
顯明真君將腰間鉤鐮拿出,一鉤彎住秘境中掉落的冰塊,借力飛起,“我,在跑?!?
游時宴被冰碴子打到眼底,看不太清前面的路了,“姐夫,咱們是快出去了嗎?”
顯明真君搖頭道:“還有,一個,我能破?!?
太好了。游時宴放寬心,跟著他腳步在后背上休息,顛簸之后,忽覺一股滾燙的熱流,自肌膚燒到肺腑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