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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贏瞬間便明白了閻妄川的意思,他是怕是嫌京中的勛貴子弟太多了。
“表叔是覺得那些勛貴之家太過冗雜?”
“這要陛下來斷了。”
其實殷懷安沒去火離院,看著小皇帝走了他這才又回去。
“這小皇帝怎么也不睡個懶覺,這么早起來。”
李贏這天回去真的照著閻妄川的說的話讓吏部和戶部送來了名冊和賬冊,晚上很晚都還在看,馮慶不得不上前勸道:
“陛下,天色太晚了,還是明日再看吧。”
李贏抬起頭,喝上眼前的折子,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好多人,尋常早朝也沒見著這么多人啊。”
他有些被朝中實發俸祿的勛貴人數給嚇著了,平時上便也沒有幾個,但是在這冊中怎么這人多?
“馮慶,你說表叔讓我看這些是為了什么?打仗需要銀子,難道他是想搶這些勛貴的俸祿銀子?”
畢竟前些日子閻妄川為了銀子連永安王都敢軟禁,如今為了銀子想要從這些勛貴的手中奪銀子倒是也說得過去。
馮慶看的真切:
“陛下,奴才倒覺得攝政王未必想要插手勛貴之事,反而像是有意留給陛下似的。”
第83章
殷懷安只是從后門出去了一會兒, 并沒有真的去火離院,這邊聽到有人給他報信說小皇帝走了他就又順著后門溜了回去。
他剛進門,就聽到了馬兒打響鼻的聲音, 那聲音聽著像是十分歡快的模樣, 他忍不住拐個彎往里面望了一眼。
王府的馬廄就在后門附近,像是猜到殷懷安不會真的去火離院似的, 閻妄川送走了小皇帝就來這邊堵人,殷懷安探腦袋進去就見閻妄川正在逗弄一個小馬駒。
“你怎么出來了?昨晚剛退燒你又得瑟。”
“我穿的很厚,你摸, 這次出征只帶了驚云, 剩下的馬都被冷落了,這會兒正想我呢,我怎么能不來看看?”
殷懷安走上前, 在他身上摸了一把,閻妄川裹了一身玄色錦緞大氅, 大氅里面還附了一層貂絨, 確實足夠厚實,這才哼了一聲:
“這話說的,像是急著到后院看小老婆似的。”
閻妄川拍了拍身邊棗紅色小馬駒的臉:
“小棗他說你是我小老婆, 去,兇他一下。”
那小馬駒還真啪嗒啪嗒走到殷懷安面前, 沖他哼了鼻子。
殷懷安…
“小棗?什么名字,一點兒也不威武。”
“這是前兩日慶國公府送來的烏騅馬, 毛色和我父親從前的一匹烏騅戰馬一樣, 我父親那匹叫大棗,它就叫小棗好了。”
殷懷安發現閻妄川這一家子給動物取名字都沒什么文化,好好一匹戰馬叫大棗, 威武的空中霸主海東青叫糖餅,現在被害者又多了一個小棗…
“大棗,小棗怎么不咬你一口呢?”
殷懷安其實沒怎么來過馬廄,他走正門和側門多,后門很少走,也就很少特意過來看看王府的馬。
這會兒進去他才看到閻妄川這府上倒是挺富有,算這個小棗有六匹馬,毛色不同,卻各有特色,其中就有閻妄川之前教他騎馬的那匹通體烏黑的戰馬。
不過在他身邊還有一匹白色的馬匹,陽光照在它身上,白的如同上等的綢緞一樣,奪目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這是什么馬啊?可真漂亮。”
這簡直就像是童話里畫的那種白馬一樣,四肢纖細,通體雪白。
閻妄川簽過了那匹馬:
“它見雪緞,它母親從前是我母親的馬,也和它一樣通體雪白,為了配出這樣的崽,我母親找了好多久才找到一樣的品種生下雪鍛。
年少時,我打勝仗,或者在軍中與人比試贏了之后我就騎著雪緞在打馬游街。”
殷懷安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想象了一下年少的閻妄川,稍微有點兒得意就騎著這白馬招搖過市的樣子終于忍不住放聲笑了出來:
“你還出過這么大的洋相呢,哈哈哈哈哈。”
閻妄川摸了摸馬,也笑了:
“什么叫洋相?那時候走街串巷看本王英姿的人多了去了,殷大人想不想看?”
殷懷安抱著手臂:
“你非要表演,我當然配合你一二了,王爺請,招搖過市給我瞧瞧。”
殷懷安就真的看著閻妄川騎在那漂亮的毛色雪亮的馬上,似乎能想到那個父親還在,意氣風發王府世子騎在馬上炫耀的場景。
若不是洋人來犯,閻妄川就如從前歷代閻親王一樣守著北境,也不會有如今這進退兩難的處境。
恍神兒的功夫就見閻妄川沖他伸出手:
“上來,帶你跑一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