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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懷安一臉得意:
“四千五百米,你瞧著吧。”
隨著一聲令下,殷懷安一把捂住閻妄川的耳朵,按著他蹲下,身邊的人也早早有經驗地蹲下捂住耳朵,一群人像是山里的地鼠一樣蹲了一排,只見那炮彈射出去之后瞧著速度慢了,閻妄川以為這是失敗了,卻不想就在這個時候那炮彈砰的一聲響像是放了一個響屁一樣,冒出了大量白煙,隨后那原本已經減速的炮彈愣是想著踩了彈簧一樣再次發力射了出去。
只是角度有些便宜,沒炸到旗子,卻將旗子邊上的山頭炸出了一個坑,坑里被炸出的塵土將旗子埋了進去,也也姑且算是射中了旗子?
殷懷安有些尷尬:
“那個都說了還在試驗階段,有些誤差也是正常的。”
卻不想這所謂的誤差也已經震撼到閻妄川了,眼底的震驚不加掩飾,能射四千多米的火炮,若是運用得當已經可以在相當程度上彌補水軍艦船速度不如洋人艦船的差距,他知道那炮能射那么遠的關鍵應該就是剛才那一股白煙:
“這火炮中間響的那一下是什么意思?”
殷懷安蹲在地上用小棍給他畫了個炮圖:
“我是給炮彈底部加了一個反推裝置,簡單來說就是當炮彈射出去速度開始衰減的時候,底部填充的彈藥再次爆炸,冒出反向噴射的白煙,推動炮彈繼續往前飛。”
閻妄川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
“殷大人這腦袋是怎么長得,這樣的法子你也能想出來?”
殷懷安被夸的稍微有點兒心虛,畢竟反推作用力的理論他是用的現成的,不過片刻之后他就欣然接受了閻妄川的夸獎,畢竟知道理論是一回事兒,能做出來又是一回兒事兒,他就是很厲害嘛。
他微微瞇著眼睛,得意洋洋的樣子,直想讓閻妄川將人擄到大帳中。
“一會兒我去給你獵兔子,晚上給殷大人加餐。”
“真的?我好久都沒到烤肉了。”
對面的人眼睛一下就亮起來了,閻妄川立刻理了理衣服起身:
“我這就去,你今晚記得早點兒回來。”
一群殷主任的親衛軍就這樣看著他們王爺像是個毛頭小子討好媳婦一樣火急火燎地去獵兔子了。
第67章
殷懷安的折子弄的朝中幾日早朝上的氣氛都十分微妙, 如今這位殷大人是誰的人,朝中沒人不清楚,一個人攝政王的心腹, 一位是當今陛下的親舅舅, 誰也不愿攪合進這場權利的角逐中,但是如今錢躍晏還在南境, 這事兒總要處理,卻又誰也不愿意看這個頭。
最后有一個性格十分耿直的御史石金方上奏,言語間對錢躍晏講排場鋪地毯的行為嚴加指責, 認為他有負圣恩, 不但沒能讓南境將士體會陛下恩沐之心,還很容易在軍中招來怨氣:
“陛下,如今應當立刻召回錢躍晏, 另擇欽差前往南境。”
錢家的姻親鄭慶寶出言辯駁:
“陛下,錢大人是朝中欽差, 更是皇親, 剛一落地就被殷懷安如此下了臉面,說明南境軍中有見不得人的事兒,并不想讓錢大人多留, 這才上書彈劾。”
鄭慶寶的話一落地,整個議政宮中鴉雀無聲, 這話若是跟著應和了,那就是坐實了猜疑攝政王在南境圖謀不軌, 若是不應和, 又恐怕讓龍椅上的小皇帝心生不滿,這樣的誅心之言誰也不敢擅自發聲,更不敢抬眼看如今陛下的面色。
李贏此刻也有些不安, 他也沒有想到只是派錢躍晏做欽差人才剛到就能弄出這么多亂子,他下意識看向下首站著的馮慶,卻不想這一幕被周清安都看在了眼里,他發覺陛下太過依賴這個馮公公了。
馮慶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這件事兒就這樣在朝中當了幾天的糊涂官司。
周清安卻在朝會后去見了李贏,如今南境打仗,朝中一應后需他都要過問,每日也只能抽出半個時辰的時間來教李贏,這半個時辰彌足珍貴,所以周清安甚少說些雜事,多是用在課業上。
而今日周清安卻沒有繼續講授課業,而是松散了態度開口:
“陛下,今日我們不講書,只聊聊朝中之事,對于今日朝中爭論,陛下如何看?”
李贏已經換下了朝服,著了一身明黃色的常服這龍袍,對比劉太后在時,如今的李贏比那是多了幾分氣勢,與人說話的時候目光已經不會閃躲,雖然年紀還小,卻已經見出了幾分天子的尊貴。
“錢躍晏行事鋪張確實不該,殷大人斥責此處也無不妥,只是欽差畢竟是奉皇命行事,如此也太過偏激,應該各大五十大板。”
其實今日的事兒也讓他心里不舒服,他看了錢躍晏來的折子,畢竟錢躍晏是他的舅舅,殷懷安是個五品官,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當著南境武將的面斥責于他,其根本就是沒將他放在眼里,但是在周清安的面前他還是沒有刻意回護這個舅舅,因為他隱約覺得周清安不是很贊同他拔擢錢家人。
這一日不知周清安和陛下說了什么,第二日早朝李贏便下口諭著錢躍晏回京。
旨意到南境時,殷懷安輕叱一笑,并不曾放在心上,錢躍晏走與不走對他來說都一樣,不過他也猜得到,此事他在小皇帝那里怕是已經掛上一號了。
閻妄川則下令,潮州水軍在此整頓,而他則帶一隊人馬先行去松江。
并且向朝下了一封政令,著戶部籌措水軍造船款項三百萬兩。
此刻前往松江的船上,殷懷安總算是閑了下來,拉著閻妄川窩在船艙中,一個勁兒地扇扇子,閻妄川瞧著他熱的臉頰紅撲撲的樣子,也給他打扇子:
“有這么熱嗎?”
殷懷安斜覷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身體不行啊,火力不旺,這天兒這么熱你不熱嗎?”
殷懷安是個26度就會開空調的主,完全受不了南方的夏天,屬于扛熱必須靠外掛的那類人。
身邊那人似笑非笑:
“我火力旺不旺你不知道啊?”
殷懷安將他手拍下去:
“別惹我啊,我熱著呢。”
閻妄川讓人端了冰進來,殷懷安看直了眼睛,對啊,他怎么沒想起來,古代早就有制冰的法子,這幾天他光去想著沒空調了,沒想起來還能用冰,有了冰盆,這船艙中的溫度慢慢下來了一點兒,兩人這才提起軍費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