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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妄川穿戴整齊看向了殷懷安出聲，殷懷安嗯了一聲兒。

用了早膳之后，宋玉瀾到了閻妄川的大帳，殷懷安屁股疼今天本也想著歇歇，正好聽聽他們要商議什么。

沒想到閻妄川提出越過了兵部和戶部，設(shè)立軍機處來統(tǒng)管南境兵馬錢糧，靈活調(diào)配南境兵將，減少與戶部，兵部冗雜的溝通問題，對南境兵將實生殺大權(quán)。

“本王并非想要割據(jù)一方，而是如今南境兵馬各自為政，地方兵馬常以兵部調(diào)令等原因拖延軍令，再如此下去，等著的就是被洋人各個擊破。”

宋玉瀾常在江南，對南境的局勢要更為了解一些：

“王爺，如此一來，朝廷可放心不下啊。”

閻妄川已然統(tǒng)帥北境，攝政大梁，如今再越過六部成立軍機處，怕是朝中人心惶惶。

殷懷安卻沒說話，他知道這軍機處引來猜忌是必然的，但是軍機處確實能提到戰(zhàn)時的調(diào)軍效率，在戰(zhàn)場上，稍有延誤就是滿盤皆輸，現(xiàn)在南境一盤散沙，想要擊退洋人光有武器遠遠不夠，兵制上也必須要改變。

“我想上奏陛下，軍機處日后直屬陛下，本王攝政只是暫掌，這軍機處是個戰(zhàn)時機構(gòu)，來日戰(zhàn)亂休止自可解除，六部中可由陛下欽點官員來此督軍。”

軍機處的想法其實已經(jīng)在他腦子里過了很久了，他一直有顧忌，但是如今的形勢容不得他想太多了，只是說完還是看向了殷懷安，畢竟他才是最擔心他的人，卻不想殷懷安出聲：

“我贊成，軍機處成立第一就要整軍，恩威并施，給南境將領(lǐng)一個巴掌一個甜棗，擰成一股繩，不然拿著沙子散兵去打仗遲早吃敗仗，白白犧牲的還是將士。”

閻妄川當天便上奏了朝廷，這一封奏折在朝中引起了軒然大波，攝政王有意借戰(zhàn)機收攏南境兵權(quán)的想法竄入了所有人的腦海，也包括如今的小皇帝李贏。

李贏在朝后召了帝師周清安入御書房：

“老師，攝政王所奏您如何看？”

周清安如今身在戶部，卻也日日都抽出時間給李贏上課，沒了從前太后的掣肘，李贏在政務(wù)上也算有所進步。

“陛下，您對南境戰(zhàn)況可心中有數(shù)？”

李贏看了看掛在御書房中的輿圖：

“攝政王撤軍回防，致使廣東大片失守，如今洋人已經(jīng)占據(jù)了東南半島和三省之地，有了跟腳，日后更難節(jié)制。”

周清安聽到前一句的時候心底一沉，目光掃向了之前派去南境傳旨的魏忠，魏忠在閻妄川那里吃了癟，回來確實有意添油加醋說了攝政王主動撤軍一事。

如今李贏心底已經(jīng)有了揣測，或許閻妄川并不希望戰(zhàn)事早早結(jié)束，他或許正想借著洋人的手來收攏南境兵權(quán)。

魏忠被周清安這樣一盯心中有些發(fā)虛，連李贏心底也有些異樣：

“老師？”

周清安言語微涼：

“陛下，臣請陛下將魏忠派往南境前線，就去如今的廣州軍中，親眼看一看洋人水軍之能，看看我朝水軍與洋人的差距所在，唯有親眼所見，魏公公才不會胡亂言語。”

第50章

閻妄川卻沒精力去管京城眾位大人和小皇帝的心中所想, 他已經(jīng)派出了黑甲衛(wèi)，傳令南境諸軍，實查兵將數(shù)目, 卻也開了口子, 不會趕盡殺絕，與此同時, 南境軍多有同山匪沆瀣一氣的，此次若有同岳州水軍中用山匪充兵將者，嚴懲不赦。

殷懷安從帳外冒出頭來, 主帳中都是閻妄川的部將, 他舉起手：

“我有話說。”

閻妄川出來的時候想著讓殷懷安多睡一會兒，此刻見著人探著頭笑了：

“殷大人有話進來講。”

他看了看一旁那硬邦邦的椅子微微皺眉，將身上的披風(fēng)取了下來, 遞給喜平：

“殷大人風(fēng)寒沒好，給他墊上。”

這一句話殷懷安一個腿軟好懸沒直接軟地上, 他死死瞪著頂上坐著的人,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此地?zé)o銀三百兩啊？墊，墊個屁的墊，昨晚做個人比什么都強。

他都不好意思抬眼看這些將領(lǐng), 曹禮是個粗人，看著殷懷安這文弱模樣一點兒都沒懷疑地就信了：

“殷大人風(fēng)寒了？讓軍醫(yī)瞧了沒？等明日我再上山區(qū)溜溜鹿, 你一定是太累了，等多吃點兒鹿肉喝點兒鹿血酒就好了。”

閻妄川聽到鹿血酒看著殷懷安的目光就有些揶揄, 殷懷安...鹿血酒的回旋鏢終究是扎到了他的身上。

宋玉瀾看著對面那睜圓了眼睛的人抿唇?jīng)]有出聲。

殷懷安趕緊客氣地感謝了他兩句揭過了這一話題, 閻妄川適時給他解圍：

“殷大人有何話說？”

“王爺，如今我們對于洋人的劣勢在于我大梁水軍不行，想要革新武械重做兵船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兒, 所以我們現(xiàn)在只能在水上暫避洋人的鋒芒，重整南境軍也是為了讓南境軍發(fā)揮阻敵的作用，但是光有軍令怕是不行。”

軍中那些吃空餉的將領(lǐng)都已經(jīng)成了老油子，閻妄川殺名在外，又攝政掌權(quán)，是唯一有可能重整南境軍的人，但是這所花的時間也非一日之功，就說岳州，閻妄川親自到了岳州，那岳州的葛扎都還想著欺瞞過去。

閻妄川倒是還沒來得及和他說：

“軍令先行，三日后我從永州開始巡查各州府兵將。”

親自巡查啊，親自巡查確實容易整頓一些，殷懷安再次開口：

“王爺此行除了可以巡查正規(guī)的南境軍，其實還可以拉來一些幫手。”

他的目光隱約從曹禮的身上略過，閻妄川猜到了是什么笑道：

“你是說山上的匪寇？”

殷懷安立刻點頭：

“沒錯，洋人只能在水里逞英雄，換做陸地上難處就多了，南境本就多煙瘴之地，他們不了解地形，所以他們想要在山中穿行必須要到找本地人，那還有誰比山匪更了解山中地形的？我們要先洋人一步控制住各個山頭的山匪，和洋人打游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