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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大人可真厲害,這都能修好。”
“這東西我們要是也能做就好了。”
忽然遠處傳來了大隊兵馬的聲音,整個大地被踏的好像都在震動, 大戰過后,兵營中的人仿佛驚弓之鳥, 聽到這響動立刻都竄了出來,連殷懷安都抬起頭:
“什么聲音?”
“是東昌府和順德府的援軍到了。”
宋鳴羽好心給殷懷安講:
“那夜洋人突襲大沽港, 這兩府守軍是王爺調來的。”
殷懷安撂下手里的扳手, 心底止不住冷笑:
“這援軍到的可真是時候,黃花菜都涼了他們知道來了。”
東昌府和順德府的援軍也駐扎在了京城外20里的地方,兩軍都統則入宮覲見。
連著兩天殷懷安都是早早起來去演武場或者火離院, 晚上再回到王府住,他發現他的應激癥狀是白天輕晚上重,白天人多又忙,很難騰出功夫來想別的,但是只要天一黑下來,他就開始莫名的緊張,自己控制不住。
所以天色一黑他就會坐車回到王府,只要看到閻妄川他的癥狀就又能好一些,也真是奇了怪了,這天他正要回府,就看到前方軍營騷動起來,宮內內監的轎子停在了演武場門外,有兵士小跑進來告知殷懷安:
“殷大人,圣旨到了,您快下來準備接旨啊。”
殷懷安從鐵疙瘩中探出頭來:
“給我的?”
“不是給您的還能是給誰的?”
宋鳴羽看到那遠處的身影也立刻招呼殷懷安:
“快,是陛下身邊的馮慶馮公公。”
馮慶手持圣旨,整個演武場的兵將跪了一地:
“太后懿旨,火離院掌正殷懷安戰時堅守皇城,不畏不懼,戰功卓著,即日起晉為火離院副院正,授正五品銜,特賜白銀500兩,錦緞20匹,玉器10件,欽此。殷大人,還不快謝恩啊。”
殷懷安學著之前在火離院秋老頭的樣子接了旨意,他看著眼前這馮公公的衣著在內宮中官職恐怕不低,孝敬點兒銀子是職場守則,可惜他兜比臉都干凈,趁著起身的時候扯下了一邊宋鳴羽腰上的錢袋子,和這位馮公公套了幾句近乎,說了幾句頌圣的話。
馮慶推辭兩下也就將這一袋銀子收下了,還以為秋老頭的徒弟也和他一樣是個榆木疙瘩呢,卻不想倒是還算懂規矩。
待馮慶等人走了,這演武場上的人都過來祝賀,雖然五品官在這京中怕是不夠看,但是不過弱冠的五品這朝中可是沒幾個,要知道三年春闈前三甲也不過是授個從六品到七品的官。
殷懷安收好圣旨坐上了回焰親王府的車架,但是他回去卻發現閻妄川竟然不在寢殿內,他轉頭問了常跟在閻妄川身邊的喜平:
“王爺呢?”
“王爺去了書房,王爺交代殷大人回來后可去書房找他。”
“帶路。”
從閻妄川的院子出來,殷懷安一路跟著喜平出來后穿過游廊向后走便是一處梅林,此刻紅梅競相綻放,美的有些妖冶,對面竟然撲面而來一股溫暖的水汽,再一抬眼便看到了后花園中的一處水榭,此刻水榭上方凝著水霧,如煙似幻,殷懷安看著這熟悉的場景腳步頓時頓在了當場。
那水榭中的亭子都和他夢中的幾無二致,但是他明明是第一次來這里啊?他死死盯著那個亭子,就怕此刻閻妄川真的撐著腰從里面走出來。
“殷大人?”
喜平的聲音讓殷懷安猛然回神兒:
“這是哪里?”
“這是王府的后花園,王爺喜歡梅花,所以將書房設在了梅林的邊上,前面就到了。”
殷懷安定了定神兒這才跟著他走去,喜平通稟后,為殷懷安開了門,閻妄川的書房很大,卻沒有什么花里花哨的博古擺件,一入內便是一座沙盤,其上是大梁的輿圖,東邊都是藏書,西邊才是閻妄川的書房。
此刻書房中的地爐燒的火熱,許是閻妄川傷重怕寒,所以西邊暖閣與中庭的紗幔落了下來,輕紗細幔后黃色的燈火氤氳,間或能聽到里間能傳出些輕咳的聲音,殷懷安直接掀了帷幔進去,閻妄川披著一件織錦披風坐在桌案后,手中還提著筆聞聲抬眼:
“你回來了。”
“太醫不是說這幾日臥床靜養嗎?怎么養到書房來了?”
殷懷安本就沒什么尊卑觀念,這些日子和這人也混了個熟絡,言語之間帶上王爺二字的時候都少有。
“躺不住,讓我躺不如要我命。”
殷懷安抬手就將那明黃色的圣旨撂在了閻妄川的桌子上:
“我升官了。”
閻妄川自然是知道宮內的圣旨傳到了演武場,給誰的不言而喻,看著殷懷安這樣撂下圣旨的樣子,別說,這性子真是怎么看怎么舒服,難得勾唇出聲:
“你知道這圣旨應該沐浴焚香,供到家里的祠堂嗎?”
“我不沐浴不焚香王爺也不至于去告我一個大不敬之罪吧?”
閻妄川展開圣旨看了看:
“情理之中,你在守城之戰中確實有功,只不過火離院副院正和掌事對你區別并不大,這旨意不怎么實在。”
殷懷安挑了挑眉:
“還沒有那500兩銀子實在,銀子還可以買燒雞。”
火離院是個實力說話的地方,是不是副院正都不影響日后火離院必會在他的手中,他想起什么抬頭:
“要說戰功,這次守城誰的戰功能比得過王爺?宮中有什么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