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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隧道列車的劫車和火災事故的消息,比中途島轉站列車抵達anubis主城還早一步傳開。
新聞里沒有任何死傷報告,但也沒有讓人感到寬慰的詳細數據。我盯著手機屏幕發(fā)呆,心里反復告訴自己:傅霖應該沒事的,畢竟他那么聰明,再加上杰利在列車上,證明傅霖身份的事應該不難。可即使理智這么說,胸口的那股不安卻沒有一刻平息過。
更何況,傅霖現在的身體那么脆弱。而這幾天我只給他一些營養(yǎng)劑而已。我比所有人都更清楚,傅霖身上的傷口一個都還沒有好。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順利跑出來?
如果真的受重傷,他會不會徹底黑化?
我趕緊跟著其他人擠上公交車,心急火燎地往中央站趕去。
明明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可中央站還是擠滿了人,比我想象的還要多。空氣里彌漫著緊張、焦慮和期待,所有人都不安地張望著。
商河星出現時,他所在的方向簡直顯眼得不能再顯眼。周圍的人不約而同鼓起掌來,熱烈的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他站在人群中間,光鮮得像是某種不容忽視的存在。
看到他無恙,我松了口氣。然而,這只是一個人。我的目光繼續(xù)在人群里搜索,踮著腳尖,一遍又一遍,直到看到那個站在邊緣角落里、幾乎被人遺忘的傅霖。
他由杰利扶著,站得有些艱難,整個人看起來蒼白而虛弱。周圍沒有人注意到他,他看起來不屬于這個嘈雜的場合,但那樣的安靜卻讓我莫名感到心安。
“他沒事……”我在心里說了一句,腳跟落地,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一瞬間,我意外地和傅霖撞上了視線。
他的目光定在我身上,深邃而復雜,像是壓抑著千言萬語。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那一刻,我腦海里突然閃回起我們最后見面的場景:火光翻涌,他抓住我的手臂,力氣大得出奇。
他問我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救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總要給個名字,讓人記得你是誰吧?”
我不記得他說的具體是什么,但是大概是這個意思。可我完全不知道為什么他會需要我的名字?
我當時想不出來。
我真的是取名廢。
最重要的是,該怎么說呢?
我從頭到尾都覺得,傅霖永遠不知道我是誰會更好。這樣,他就會發(fā)現,原來這個世界上,在這個生活里還是有那么多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人愿意去關心他,幫助他,也不求回報,甚至不需要給出任何名字。
這個世界有壞人。
是的,他在互換身份后,經歷了很多折磨與痛苦,要選擇黑化也很正常,不相信人也很正常。
可是,這個世界還是有好人。
像杰利,像列車長,還有其他不知道名字的人。
我希望比起問我到底是誰,倒不如把它變成一顆小小的種子,能夠順利地種在他的心里面。在他回歸我們這個群體里的時候,傅霖依舊是那個能夠打開心門,善良真誠的人。
“我叫唐栗。”
……
現實中,傅霖從人群里面看到我之后,我反倒不好就直接走了。
還沒有等我有下一個舉動,傅霖開始穿越人群,他的步伐很急。周圍的人就像是摩西分海,也跟著紛紛讓道。他的眼睛盯著我,就像是夜晚行路的人要一直望著天上的星來判斷方向一樣,沒有輕易低頭移開。
他像是穿透了人群,也看透了我的心。
我一下子觀眾心態(tài),這是干嘛,這是在干嘛!
可又有一下子,我自己是戲中人的心態(tài),懵懵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直到最后被傅霖抱住。
兄弟,你ooc了!!!
站在原地,我只覺得身體越來越僵硬。周圍的目光像是無數的火把,灼得我臉皮發(fā)燙。
這一天,我經歷了災難,跨過了火海,最終還是倒在了這該死的視線下。
——anubis 4月02日。
——有年輕的死尸在中央車站被發(fā)現,尸體躺在候車大廳的地板上。他的臉色蒼白,五官凝固在某種復雜的表情中——驚愕、痛苦,又似乎透著一絲無助的死寂。他全身干凈整潔,衣物一塵不染。地板上沒有血跡,甚至連一點擦傷也沒有。
——死因:社死。
就在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手機“叮”的一聲響,我的耳畔突然傳來無機質的機械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