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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等……」他勉強(qiáng)說到一半，腦海中的思緒被情欲的洪流沖得亂七八糟，如河堤潰決一般，一切都不復(fù)原狀。

過了片刻，周樂言才意識到客房內(nèi)那像是哀求又像是撒嬌求饒、如同女人叫聲一樣的尖銳呻吟是自己口中發(fā)出來的，不由得感到一陣羞恥，面紅耳赤地別開了目光，既難堪又尷尬，簡直無地自容。

「繼續(xù)啊。」沉江城動作平穩(wěn)，一次又一次地進(jìn)入，每次都比上次還要深入，「你也不必勉強(qiáng)忍著，我又不是沒有聽過。」他語氣平常，全無一絲淫穢與放縱，反倒擺出了像是談天一般的尋常態(tài)度，低聲勸慰道：「別擔(dān)心，就算叫得再大聲，也不會有別人聽見的。」

周樂言聞言，惱怒之余又羞愧不堪，下腹深處因為不斷累積的快感而酥麻得幾乎要融化，但又因為持續(xù)了半晚的情事而渾身疲倦乏力，早已沒有任何余力回應(yīng)對方，只能目光渙散地癱軟在柔軟的床上，微張著口，艱難地喘息著，不顧一絲唾液已然順著唇角淌下，唯能任由沈江城擺布。

沉江城頂?shù)缴钐帲蛛y掩惡劣地摩擦著溫暖狹窄的甬道，表面上仍是一副冷漠的模樣，但好看的臉卻泛起一絲微紅，語氣淡漠地問：「你還不說嗎？」

周樂言因為這句話而回過神來，游移的目光登時有了焦距，但卻始終維持著沉默，一聲不吭。

沉江城沒說什么，只是持續(xù)抽插，偶爾用手指撫摸兩人交合的地方，手指的觸感令周樂言渾身一陣顫栗，說不清那是快感還是其他東西，總而言之，那種感覺令他無意識地收縮著被進(jìn)入的部位，無形中取悅了沉江城，而沉江城也毫不吝嗇地?fù)砭o了他，蠻橫地以性器貫穿他的身軀，平日幽深的目光在此時卻亮得令人心驚。

明明長相秀氣陰柔，平常待人處事也算斯文有禮，上床的時候卻變得如此粗魯，幾乎像是野獸一樣。周樂言在腦海中模模糊糊地評論道。

這樣的沉江城起初還會讓他感到有些陌生，可是隨著時間過去，他已經(jīng)全然明白了——這就是現(xiàn)在的沉江城，是與他闊別十年而已經(jīng)長大成人的沉江城。每每想到這件事，就有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懊悔與遺憾涌上心頭，即便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陪在沈江城身旁的，明明應(yīng)該是他才對。而他卻只顧著自己的感受，徑自逃跑了，被留在原地的沉江城或許等待過他，也或許沒有，到了最后，沉江城也離開了，于是他們真正分離；到了現(xiàn)在，即使已經(jīng)重新有了聯(lián)系，但過去他留給他的那些傷痕卻依舊存在，從未消失。

「你還恨我嗎？」周樂言忽然問道。

沉江城一怔，「什么？」

他意識到自己問出了不該問的話，立即搖了搖頭，「沒事，我隨口說說的。」

片刻后，沉江城道：「我不知道。」

第十四章

周樂言望向?qū)Ψ剑闹形逦峨s陳，就在他欲言又止的同時，沉江城已經(jīng)徑自結(jié)束了這場對話，甚至低頭堵住了他的唇。他們兩人其實(shí)不常接吻，有時只不過為了增加性事刺激而唇舌交纏，沉江城現(xiàn)在的舉動倒是呈現(xiàn)了一種明確的意味：拒絕繼續(xù)就這個話題討論下去。

他心底微微